“三千？”林默故作惊讶，“老板，这就是块破石头吧，三千也太贵了。”

    “破石头？”老头坐直了身子，“小伙子，你仔细看看，这可是会卡场口的料子，虽然皮壳差了点，但是压手感很好的！”

    “会卡？”林默装作不太懂的样子，“老板，就算是会卡的，这成色也太差了吧？五百块怎么样？”

    “五百？”老头摇头笑了，“小伙子，你这是来搞笑的吗？这块料子我收来就花了两千，五百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您说个价。”

    “最少两千五，不能再少了。”老头很坚决。

    林默犹豫了一下，开启地脉之瞳。

    剧烈的头痛袭来，他强忍着不适，视线穿透了石皮。

    下一秒，他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在厚厚的石皮下面，是一团浓郁的绿色，虽然不是极品的帝王绿，但也是很不错的阳绿，而且种水达到了糯冰种，最关键的是，这团绿色足有拳头大小，没有裂纹，可以出好几个手镯！

    “成交！”林默立刻说道，生怕老头反悔。

    “爽快！”老头笑了，“小伙子，要不要当场解石？我们这里有切石机，工费很便宜的。”

    “不用了，我拿回去自己研究研究。”林默付了钱，小心地把石头装进袋子里。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一家解石店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

    林默好奇地走过去，只见解石店里围了一圈人，中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低着头，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板，正在破口大骂。

    “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年轻人声音发颤。

    “不是故意的？”胖老板指着解石台上的一块翡翠，“你看看，你看看！这块半明料，本来可以出三个手镯的，现在被你从中间切断了，只能做挂件了！你知道损失了多少钱吗？”

    林默挤进去一看，解石台上确实有一块翡翠，是冰种飘绿，品质很不错。但是正中间有一道切口，把原本完整的料子切成了两半。

    “至少损失五十万！五十万！”胖老板咆哮道，“小刘，你才来三个月，就给我惹这么大的祸！”

    “老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机器突然打滑...”小刘都快哭了。

    “打滑？那是因为你技术不行！”胖老板更生气了，“我培养你，给你发工资，你就这样回报我的？”

    “老板，我...我赔...”

    “你赔？你一个月三千块工资，你拿什么赔？”胖老板冷笑，“从今天开始，你一个月没有工钱！而且要加班加点，把损失给我补回来！”

    “一个月没工钱？”小刘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老板，我还要交房租，还要吃饭...”

    “那是你的事！”胖老板毫不留情，“要么接受处罚，要么立刻滚蛋！”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确实切坏了，这下损失大了。”

    “不过罚一个月工资是不是太狠了？”

    “没办法，谁让他技术不行呢。”

    林默看着那个年轻人绝望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忍。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公司的遭遇，同样是被上司欺压，同样是有苦说不出。

    “等等。”林默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是谁？”胖老板不耐烦地问。

    “我是一个路人。”林默说道，“不过我想说，这块料子虽然被切坏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办法。”

    “补救？”胖老板冷笑，“年轻人，你懂翡翠吗？这都切成两半了，怎么补救？”

    “确实不能做手镯了，但是可以巧雕啊。”林默指着那两块翡翠，“你看，这两块的绿色分布很有特点，如果找个好的雕刻师，完全可以做成一对龙凤挂件，寓意龙凤呈祥，价值不一定比手镯低。”

    胖老板愣了一下，仔细看着那两块翡翠：“龙凤挂件？”

    “对，而且这样一来，反而成了独一无二的一对，更有收藏价值。”林默继续说道，“当然，这需要找技术好的雕刻师。”

    “嗯...你说得有点道理。”胖老板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小刘感激地看着林默，眼中满是谢意。

    “不过，”胖老板话锋一转，“就算能做龙凤挂件，损失还是有的。小刘，扣你半个月工资，这事就算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小刘连连道谢。

    林默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解石店。

    他知道，自己该去下一个地方了——文昌里的那块蛇纹石，还在等着他。

    林默抱着刚买的那块会卡料，在金玉城里继续转悠。虽然已经有了一块不错的料子，但他知道，要想真正翻身，需要更大的手笔。

    废料区位于金玉城的最边缘，这里堆积如山的石头大多是别人挑剩下的，或者是从各地收购来的低端货。很少有人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有四万五千块，必须找到一块真正的好料。”林默一边走一边想，额头的汗珠不断滴落。

    连续使用地脉之瞳，让他的精神消耗极大。视线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直跳，整个人摇摇欲坠。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晕倒的。”林默扶着一个石堆，大口喘着气。

    “小兄弟，你没事吧？”一个摊主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喝口水？”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林默摆摆手。

    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稍微好了一些。

    “最后看三块，如果还是没有收获，今天就到此为止。”林默下定决心，站起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石堆，突然，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块石头只有篮球大小，通体覆盖着粗糙的黄沙皮壳，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松花或蟒带的痕迹。更要命的是，石头的侧面有一道明显的裂纹，看起来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