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料子，连新手都不会买。”林默心里想着，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块石头有些特别。

    “再看一次，就最后一次。”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开启了地脉之瞳。

    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

    在他的视野中，这块丑陋不堪的石头内部，靠近中心的位置，竟然藏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翠绿！那绿色纯正浓郁，如同春天的嫩叶，种质细腻通透，水头十足，几乎达到了高冰种的级别！

    “高冰种阳绿！天啊，这至少值几百万！”林默的心脏狂跳，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他关闭了地脉之瞳，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慢慢走到摊位前。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坐在那里抽烟，一脸烦躁。

    “老板，生意怎么样？”林默随口问道。

    “别提了，一上午了，一块都没卖出去。”摊主叹了口气，“现在的人眼光都高，看不上我这些便宜货。”

    “便宜货也有好东西啊。”林默笑着说，“关键是要有眼光。”

    “眼光？”摊主冷笑一声，“小兄弟，你有眼光，怎么跑到废料区来了？有眼光的人，都在精品区挑货呢。”

    “精品区的太贵了，我可买不起。”林默装作不经意地指着那块黄沙皮的石头，“老板，这块多少钱？”

    摊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你要买那块？”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兄弟，我可得提醒你，”摊主站起来，走到那块石头前，“这块料子不行的。你看，黄沙皮壳，最差的皮壳；没有松花蟒带，说明里面没绿；还有这条大裂，都快裂到底了。这就是块标准的砖头料，解开了也是石头。”

    “老板这么说，那应该很便宜吧？”林默试探着问。

    摊主犹豫了一下：“你真要买？”

    “看看价格，合适就买。”

    “这样吧，看你也是诚心的，五万块，你拿走。”摊主开口道。

    “五万？”林默故作吃惊，“老板，你刚才不是说这是砖头料吗？砖头料要五万？”

    “嘿，小兄弟，你可别小看这块料子。”摊主眼珠一转，开始忽悠，“这可是老坑的黄沙皮，虽然表现不好，但是赌性大啊！万一里面有货呢？”

    “老板，你自己都不信里面有货，还让我赌？”林默摇摇头，“一千块，卖不卖？”

    “一千？”摊主瞪大眼睛，“小兄弟，你这是开玩笑吧？我收这块料子都花了三万！一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三万？老板，你可别骗我。”林默笑了，“这种料子，估计是别人切剩下的边角料吧？您收购价顶多几百块。”

    “你......”摊主有些恼火，“不识货就别乱说！这块料子虽然不好，但也是完整的毛料，不是边角料！”

    “那老板您说个实价。”

    摊主想了想：“三万，不能再少了。”

    “老板，咱们都别浪费时间了。”林默掏出钱包，“我这里一共两万块，您要是卖，我现在就拿走；不卖的话，我去别家看看。”

    “两万？”摊主皱起眉头，“太少了，最少两万五。”

    “老板，您也说了，一上午没开张。”林默作势要走，“两万块，总比一分钱没有强吧？”

    摊主犹豫着，看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两万三，不能再少了！”

    “两万，就两万。”林默态度很坚决，“多一分我都不出。”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摊主终于妥协了：“算了算了，就当交个朋友，两万就两万！”

    林默心中狂喜，表面上却很平静地数出两万块钱。

    “小兄弟，要不要当场解石？”摊主收了钱，心情好了不少，“我可以给你打个折，只收五十块工费。”

    “不用了，我拿回去慢慢研究。”林默小心地把石头装进袋子里。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声。

    “哇，这块大马坎水石太漂亮了！”

    “皮壳这么好，里面肯定有货！”

    “老板好眼光啊，这块料子稳赚！”

    林默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中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得意洋洋地抱着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

    “各位，这可是正宗的大马坎水石！”旁边一个导游模样的人大声说道，“你们看这皮壳，多细腻，多光滑！这种料子，切开必涨！”

    “真的吗？”那个男人有些激动，“我花了八万块呢！”

    “八万？太值了！”导游拍着胸脯说，“陈老板，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什么料子没见过？这块石头，切开至少翻三倍！二十几万打底！”

    “二十几万？”陈老板眼睛发亮，“那我不是要发财了？”

    “那是当然！”导游继续吹捧，“陈老板，您这是第一次来金玉城就遇到这么好的料子，真是天生的赌石高手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陈老板，现场解石吧！”

    “对啊，让我们开开眼！”

    “说不定能切出玻璃种呢！”

    陈老板被吹捧得飘飘然：“好！那就现场解石！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一夜暴富！”

    林默摇了摇头，他不用看都知道，那块所谓的大马坎水石，十有八九是假的。真正的大马坎水石不会这么便宜，而且看那个导游的样子，明显是托。

    “又是一个被骗的外地人。”他心里叹了口气，但也没有多管闲事。

    在赌石这行，愿赌服输是规矩。既然选择了赌，就要承担后果。

    林默抱着两块石头，离开了金玉城。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这两块料子的切法。

    “等等，我还要去文昌里。”他突然想起来，“那块蛇纹石，应该还在。”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先吃点东西，下午再去。”林默找了家小餐馆，简单吃了碗面。

    坐在餐馆里，他不禁想起了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