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有可能只是薄薄一层，也有可能整块都是。”李德贵擦了擦额头的汗，“得继续切才知道。”

    “小伙子，你想怎么切？”他转头问林默。

    林默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刚开出的窗口。在他的地脉之瞳视野中，那团阳绿的分布一清二楚。

    “李师傅，从这里下刀。”他拿起记号笔，在石头上精准地画了一条线，“顺着这个方向，斜着切进去。”

    “斜着切？”李德贵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直接切？”

    “我觉得绿色的走向是斜的。”林默平静地说，“如果直切，可能会破坏翡翠的完整性。”

    “你觉得？”王凯在一旁冷笑，“林默，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能看透石头内部？”

    林默看了他一眼：“王主管，我只是根据刚才开窗的情况做出判断。你要是不服，可以说说你的看法。”

    “我......”王凯语塞，随即大声说道，“不可能的！这绝对是靠皮绿！只有表面一层！你们等着看吧，一切下去，里面肯定是白的！”

    “靠皮绿？”李德贵摇头，“王主管，刚才那窗口的绿，明显已经进肉了。怎么可能是靠皮绿？”

    “就是啊，王主管，你就别嘴硬了。”有人说道。

    “对了，王主管，你那块莫西沙料怎么不解了？”另一个人起哄道，“不是说要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眼力吗？”

    王凯脸色铁青：“等......等林默的解完再说！”

    “怎么，怕了？”有人笑道。

    “谁怕了！”王凯恼羞成怒，“我那块料子表现那么好，肯定能出货！不像某些人，靠的全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林默淡淡地说，“李师傅，开始吧。”

    “好！”李德贵按照林默画的线，调整好切石机的角度。

    “嗡——”

    机器轰鸣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刀片缓缓切入石头，石粉飞溅。

    “小心点，千万别切坏了！”有人忍不住喊道。

    “李师傅手稳着呢，放心吧。”

    王凯双手紧握，嘴里不停地念叨：“白的，一定是白的，这绝对是靠皮绿......”

    刘总皱着眉看着王凯：“王主管，你这是......”

    “刘总，您放心，这块石头不可能全是绿的！”王凯还在坚持，“黄沙皮的料子，我见过太多了，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好的！”

    “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啊。”刘总说道。

    “那是假象！都是假象！”王凯几乎是在喊了。

    就在这时，李德贵停下了机器。

    “切好了！”他小心地取下切下来的那一片。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过去。

    “绿的！还是绿的！”有人惊呼。

    “而且比刚才更浓！”

    “天啊，这得多厚的一层啊！”

    只见切面上，满满的都是翠绿色，而且颜色比刚才开窗的地方更加浓郁，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这怎么可能？”王凯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王主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靠皮绿？”有人调侃道。

    “这哪里是靠皮绿，这分明是满绿啊！”

    林默心中有数，继续指挥：“李师傅，从另一边再切一刀，还是斜着，角度稍微调整一下。”

    他又画了一条线。

    “没问题！”李德贵现在对林默充满信心，立刻按他说的操作。

    随着一刀刀切下去，石皮被一块块剥离，露出的绿色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艳。

    “满绿！真的是满绿！”

    “而且种水这么好，至少是高冰种！”

    “这颜色，标准的阳绿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解石铺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让让，让我看看！”

    “天啊，这是从那块黄沙皮里切出来的？”

    “两万块买的，现在至少值几百万了吧？”

    王凯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翠绿。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还在喃喃自语。

    “王主管，要不你也把你那块料子解了？”有人提议道，“让大家开开眼？”

    “对啊，十万块买的莫西沙，应该比这个更好吧？”

    王凯被激得脸红脖子粗：“解就解！我那块料子表现这么好，肯定能出极品！”

    他抱起自己的莫西沙料，递给另一个解石师傅：“给我切！直接一刀两半！”

    “王主管，你确定？”那个师傅问道，“一刀两半风险很大......”

    “我确定！快切！”王凯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好吧。”师傅启动机器，一刀切了下去。

    “咔嚓——”

    石头应声而裂。

    师傅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王主管，垮了。”

    “什么？”王凯冲过去一看，只见切面上布满了白棉，密密麻麻，没有一点绿色。

    “白棉？全是白棉？”他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是啊，而且棉很重，基本没有价值了。”师傅摇头道。

    “哈哈哈！”围观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十万块买了一堆白棉！”

    “还说什么表现好，结果呢？”

    “这就是所谓的专业眼光？”

    刘总的脸色彻底黑了：“王主管，这就是你说的必涨的料子？”

    “刘总，我......这是意外......”王凯结结巴巴地说。

    “意外？”刘总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个草包！亏我还相信你的专业判断！”

    这时，林默那边的最后一刀也切完了。

    李德贵小心翼翼地用水冲洗着，当所有的石皮都被剥离后，一整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翡翠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天啊！”

    “太美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阳绿！”

    那块翡翠通体翠绿，晶莹剔透，没有一丝裂纹和杂质。在灯光的照射下，如同一块凝固的春水，美得让人窒息。

    “高冰种阳绿，而且这么大，这么完整！”李德贵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至少值三百万！不，可能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