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地？这名字够形象的。”有人笑道。

    “可不是嘛，颜色像狗屎，种水也像狗屎。”王凯继续贬低，“林默啊，我劝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免得一会儿更丢人。”

    林默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德贵操作。

    砂轮继续打磨着，黄沙皮一点点被磨去，露出下面的雾层。

    “咦？”李德贵突然发出一声轻呼。

    “怎么了李师傅？”围观的人立刻问道。

    “这雾......”李德贵停下机器，仔细看着刚露出的部分，“这雾层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王凯挤上前去，“不就是普通的白雾吗？”

    “不，这不是普通的白雾。”李德贵摇头，“这是化开的白雾，而且很细腻。一般来说，这种雾层下面......”

    他没有说完，而是继续开动机器，小心翼翼地继续打磨。

    又磨了几下，突然——

    “嗡！”

    一道刺眼的绿光从窗口处迸射出来！

    “卧槽！”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这是什么？”

    “绿了！真的绿了！”

    李德贵的手猛地一顿，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声音都在颤抖：“涨了！大涨啊！这是......这是阳绿！高冰种阳绿！”

    “什么？！”

    全场瞬间炸锅了。

    “高冰种阳绿？不可能吧？”

    “快让我看看！”

    “天啊，真的是阳绿！”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往前挤，想要看清楚那抹绿色。

    李德贵小心地用水冲洗窗口，在灯光的照射下，那抹绿色显得更加纯正、鲜艳。它不是普通的绿，而是像春天的嫩叶一样充满生机的阳绿，而且水头十足，几乎达到了高冰种的级别，在灯光下如同一汪碧绿的潭水。

    “这......这怎么可能？”王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挤到最前面，死死盯着那个窗口。当他看清那抹纯正的阳绿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凯声音都变了调，“黄沙皮怎么可能出高冰种？这不科学！”

    “王主管，事实摆在眼前，你还不信？”有人说道。

    “就是，刚才还说人家是狗屎地，现在打脸了吧？”

    “这可是高冰种阳绿啊，光这个窗口露出的部分，就值好几万了！”

    刘总也挤过来看，当他看到那抹绿色时，眼睛都直了：“这......王主管，这真的是从那块黄沙皮里开出来的？”

    王凯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点头。

    “小伙子，你这是捡了大漏啊！”李德贵激动地对林默说，“这种品质的阳绿，市场价至少三万一克！如果里面都是这种品质，这块石头价值几百万！”

    “几百万？”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块买的，如果真值几百万，那不是翻了几百倍？”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默表面平静，心里却在暗笑。他早就知道结果，现在不过是验证而已。

    “李师傅，继续吧，把整个面都擦开。”他说道。

    “好嘞！”李德贵兴奋地继续操作，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小心。

    随着打磨的继续，窗口越来越大，露出的绿色面积也越来越大。那团阳绿不是一小块，而是一大片，而且颜色均匀，没有杂质。

    “天啊，这么大一块！”

    “全是阳绿，没有花，没有杂色！”

    “这要是整块都这样，那真的要发财了！”

    王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块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黄沙皮废料，怎么会开出这么好的翡翠。

    “王主管，”林默突然开口，“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说这是跑皮绿？说里面是狗屎地？”

    “我......”王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还有，咱们的赌约你没忘吧？”林默继续道，“如果我的石头切涨了，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有眼无珠。”

    “这......”王凯脸色铁青，“这只是开了个窗，还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里面是空的呢？”

    “空的？”李德贵听了直摇头，“王主管，你也是做珠宝的，应该知道，这种品质的阳绿，而且这么大面积，里面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就是，王主管，愿赌服输吧。”有人起哄道。

    “认个错又不会死，大男人扭扭捏捏的。”

    刘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刚才还相信王凯的判断，现在看来，王凯的所谓“专业”根本就是瞎说。

    “王主管，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刘总冷冷地说。

    王凯额头冒汗：“刘总，这......这只是个意外......”

    “意外？”林默笑了，“王主管，你不是说你在这行干了五年，什么料子没见过吗？怎么连这块'明料'都看不出来？”

    “明料？你说这是明料？”王凯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是明料？”林默指着那条裂纹，“你看这条裂纹，表面上看很深，其实只是表皮的裂，根本没有伤到里面的肉。还有这黄沙皮，虽然粗糙，但你仔细看，这是次生黄沙皮，不是原生的。次生黄沙皮下面，往往藏着好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王凯结结巴巴地问。

    “很简单，因为我看书。”林默淡淡地说，“你们总说我是书呆子，只会纸上谈兵。但是你们不知道，书里的知识都是前人经验的总结。我看的不是死书，而是活生生的经验。”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林默的话震住了。

    “小伙子说得好！”李德贵第一个鼓起掌来，“读书不是坏事，关键是要会读，要读懂！”

    “就是，知识就是力量啊！”

    “看来以后不能小看读书人了。”

    王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开窗见绿只是第一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李师傅，这绿色能进去多深？”有人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