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敢？”王凯被激怒了，“好，我跟你赌！不过，光是磕头道歉太没意思了。这样，如果你输了，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之前写的那份风险评估报告是胡说八道，是故意抹黑我的采购计划！”

    “可以。”林默点头，“那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王凯哈哈大笑，“我怎么可能输？不过，如果真的出现奇迹，这块破石头切涨了，我就......我就当场吃下一斤石头粉！”

    “王主管，没必要这么极端。”林默说，“如果我赢了，你只需要承认自己看走眼，并且向我道歉就行。”

    “行，就这么定了！”王凯信心十足，“刘总，您今天可要好好看着，看我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呆子！”

    刘总笑着说：“有意思，有意思。王主管，既然要赌，你也不能光看着啊。要不你也买块料子，跟这位小兄弟比比？”

    “好主意！”王凯眼睛一亮，“刘总说得对，我也买一块，让林默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眼力！”

    他转身走向李记解石铺的精品区，那里摆放着一些表现极好的毛料。

    “李师傅，你们这里有什么好料子？”王凯大声问道。

    李德贵抬起头：“王主管来了？精品区里都是好料，您随便挑。”

    王凯在精品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块足球大小的石头前。

    “就这块了！”他指着那块石头说，“莫西沙场口，脱沙皮壳，有蟒带，有松花，标准的好料！”

    “王主管好眼力。”李德贵点头，“这块料子确实不错，要价十万。”

    “十万就十万！”王凯豪爽地说，“刘总，这钱算我的，今天就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刀富！”

    他刷卡付了钱，抱着那块莫西沙料子走回来。

    “林默，看到了吗？”王凯得意地说，“这才叫好料子！莫西沙的脱沙皮，一看就是老坑的。你再看看你那块黄沙皮，简直就是垃圾！”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想看看这场对赌的结果。

    “那块黄沙皮确实不行，一看就是废料。”

    “王主管那块莫西沙倒是不错，应该能出货。”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一个是专业的，一个是外行，结果还用说？”

    林默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师傅，该我了。”前面的人已经解完了石，轮到林默了。

    李德贵看了看他手里的黄沙皮料子，皱起眉头：“小伙子，这块料子......你确定要解？”

    “确定。”林默坚定地说。

    “那好吧。”李德贵接过石头，“你想怎么切？”

    “先擦一下这个位置。”林默指了指石头底部的一个点。

    李德贵点点头，启动机器，开始小心地擦拭。

    “哈哈，还擦石？”王凯大笑，“林默，你就别挣扎了，擦破了皮也是石头！”

    石粉飞舞，擦石的声音刺耳。

    突然，李德贵的手停住了。

    “这是......”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手中的石头。

    “怎么了李师傅？”围观的人纷纷问道。

    李德贵咽了口唾沫：“出......出绿了！”

    “什么？”王凯脸色大变，“不可能！这块破石头怎么可能出绿？”

    他挤过去一看，只见被擦开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浓郁的翠绿色！

    李德贵看着手中露出一抹绿色的石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下：“小伙子，虽然出了点绿，但这只是擦了个小口，里面具体怎么样还不好说。你想怎么切？”

    林默接过石头，用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李师傅，我不想直接切，先从这里开个窗，把这一片的皮擦掉。”

    “开窗？”李德贵皱眉道，“小伙子，我得提醒你，这块料子的裂纹很深，而且黄沙皮的料子十赌九输。要我说，不如直接一刀两半，死心也快。万一里面真是废料，你也不用浪费时间了。”

    “是啊，小兄弟，一刀下去，是死是活立见分晓。”旁边一个老赌石客也劝道，“磨磨蹭蹭的，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王凯在一旁冷笑：“林默，听到了吗？连李师傅都劝你放弃了。我告诉你，刚才出的那点绿，不过是表皮的假象，专业术语叫'跑皮绿'，根本进不了肉！”

    “跑皮绿？王主管，你确定？”林默反问道。

    “当然确定！”王凯信心满满地对刘总说，“刘总，您看，这就是典型的新手被蒙蔽的例子。表面出了一点绿，就以为里面有货，其实那绿色根本进不去，顶多就是皮壳表面薄薄一层。”

    刘总点点头：“王主管分析得有道理。这种黄沙皮的料子，我在缅甸也见过不少，确实很少有好货。”

    “就是！”王凯继续说道，“而且您看这条裂纹，从这个角度延伸下去，几乎贯穿整块石头。就算里面有点绿，也被裂纹破坏得七零八落了。”

    “王主管，你说了这么多，不如等切开了再下结论。”林默平静地说，然后转向李德贵，“李师傅，就按我说的，从这里开窗，麻烦您了。”

    李德贵见林默坚持，也不再劝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按你说的来。”

    他接过林默递来的记号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开始擦，对吧？”

    “对，就是这里。”林默确认道。

    “那行，你站远一点，小心石粉。”李德贵戴上护目镜，启动了打磨机。

    “嗡——”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石粉四处飞溅。围观的人纷纷后退几步，但眼睛都紧紧盯着那块正在被打磨的石头。

    王凯抱着手臂，一脸不屑：“刘总，您看着吧，最多三分钟，这小子就会哭着认输了。”

    “王主管这么有把握？”刘总问道。

    “那是当然！”王凯大声说道，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在这行干了五年，什么料子没见过？黄沙皮加大裂纹，这就是标准的'狗屎地'料子！里面不是石头，就是最差的豆种，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