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宸接过照片喃喃自语："看上去像是在什么高档商场拍的照片，真皮沙发还有茶水，看起来两人日子过的不错。"

    他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背景，试图找出更多线索。照片里的装潢确实不像普通商场，更像是某个高端品牌的VIP休息室。

    "妙妙，"苏宸立即下令，"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把死者家附近的商场都找一遍，地毯式搜索两名死者生前的生活轨迹。"

    "好的，苏队！"妙妙立即记录下来。

    顾晓云站起身，平静地说道："我想见一见嫌疑人。"

    炮哥刚想反对，苏宸却抬手制止了他。

    这次，苏宸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走吧，我带你去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王建华坐在铁椅上，手铐锁在桌子上。

    这个男人一脸沧桑，眼睛血红，可能因为经常偷东西，表情里透着股贼眉鼠眼的感觉。

    顾晓云径直走进去，在王建华对面坐下。

    她将死者夫妇的照片放在他面前。

    "你见过他们吗？"顾晓云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眼前的人直接哆嗦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其实这个问题，警方一开始就询问过，照片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

    苏宸站在一旁，对嫌疑人的反应感到奇怪。

    他敏锐地察觉到，让嫌疑人害怕的不是照片，而是顾晓云。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能看透人心。

    顾晓云笑了笑，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苏警官，请给他倒杯水。"

    苏宸虽然疑惑，还是倒了杯水递给王建华。

    "王建华，"顾晓云继续说道，"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而且很快你就会被释放。"

    "真的？"王建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声音都在发抖，"我真的可以走了？"

    "是的，"顾晓云点头，"不过我也很清楚，案发当天，你见过两名死者。"

    苏宸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在此之前，他们做了不下十次的审讯，王建华虽然坦白了偷东西的事实，却从没有提过在案发当日见过死者。

    "顾博士，你确定？"

    苏宸忍不住问道，转头看向王建华。

    “在审讯室你都敢撒谎？我看你是不想出去了吧！”

    顾晓云摆了摆手：“人不是他杀的，所以他笃定你们不能把他怎么样，不说实话是怕真的惹上麻烦，”她看着王建华，一字一顿：“所以，其实你跟两名死者产生过冲突对吗？如果只是偷东西，或者见过面，说出来也不会怎么样，但他们死了，你害怕你与他们产生过口角会被警方误会，所以一直不说！”

    苏宸陷入疑惑，抬眼看向顾晓云。

    “可是，不对呀，你不是说王建华案发当时……”

    顾晓云眼睛一直盯着王建华，：“我说案发当天，但并不是案发的时候，所以同一天，两名死者很可能不止跟一个人产生过冲突！”

    但是……苏宸还是不解。

    他坐到顾晓云身边，解释道："嫌疑人偷东西应该和案发当天不是一个时间。根据他的供述，他偷钱包的时间，是在一个月前。"

    "那是因为，"顾晓云打断他，目光依然盯着王建华，"他不止一次见过这两名死者。"

    王建华又哆嗦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别害怕，"顾晓云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我们不会过于深究，只是希望你能诚实回答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又变得阴冷："否则夜长梦多，死者也不能安息，对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王建华的恐惧。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不停的打颤，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我……"王建华颤抖着开口，"我真的没杀人！"

    "我知道，"顾晓云平静地说，"但你必须告诉我，你都在什么时候见过他们，在哪里见过。"

    "我……"王建华咽了口唾沫，"第一次是在一个月前，在……在南山路的一家咖啡店。"

    "继续说。"

    "他们在吵架，"王建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女的在哭，男的很生气。我当时想偷女的包，但是没机会下手，不过后来那个男的气急败坏了，付完帐钱包掉在地上，我一看没人发现，所以拿了就跑了。"

    "那第二次呢？"顾晓云慢条斯理，问话间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回忆。

    "第二次就是……就是那天，"王建华深吸一口气，"我看见他们从一个商场出来，女的手里拿着个袋子，看起来很开心。男的扶着她，很小心的样子。"

    "哪个商场？"苏宸立即追问。

    "恒隆广场，"王建华回答，"就是市中心那个，那个商场都是有钱人，我就想去碰碰运气。"

    "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几点吗？"顾晓云继续问。

    "下午三点左右吧，"王建华努力回忆，"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就是在那里偷的……偷的……"

    "也就是说案发当天下午三点，两名死者还是活着的。"

    苏宸喃喃，那么具体的案发时间，就应该是那天下午他们离开商场之后到半夜的这段时间，他们遇到了什么人，遭到了杀身之祸。

    顾晓云微微叹气，随后环抱双手，将另外几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那天下午，你应该不止偷了女死者的内衣吧！"

    苏宸抬头，眼神里仿佛骂了王建华几万次‘死变态’！

    王建华浑身一震，习惯性的避开他们的目光，嘟囔着："我可不是变态，那女的那天没背包，我以为拿袋子里转的都是贵重物品，谁知道打开是她的内衣，我想着扔了可惜，倒不如……"

    顾晓云失笑，说到底还是个死变态。

    王建华不再说话，苏宸起身准备给他办理释放手续，然而顾晓云却没那么好糊弄，她坐在面前一动不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除了内衣，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