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整顿极品前夫   >   第十九章人财两空
第十九章人财两空
发布:2026-01-13 10:08 字数:2328 作者:遥指
    陈老太要钱失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陈建国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家”。

    家里的米缸见了底,油瓶里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花。刘翠花彻底看清,指望陈建国这个窝囊废东山再起,无异于痴人说梦。她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对陈建国的态度,从之前的尖酸刻薄,演变成了赤裸裸的嫌恶和咒骂。

    “陈建国!你今天又只拿回来这么点钱?这点钱够干嘛的?买米还是买面?我告诉你,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志强都饿得面黄肌瘦了!”刘翠花一看到陈建国递过来的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顿时就炸了毛,“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男人!你看看隔壁王二麻子,没读过书,都知道去码头扛大包挣钱!你呢?守着个臭猪场,一个月就挣这么几个子儿,你还有脸回来!”

    陈建国在猪场受了一天的气,浑身都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本就心情烦躁,回家还要面对刘翠花的歇斯底里,更是怒火中烧。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他一把将钱摔在地上,双目赤红地吼道,“老子在外面被人当狗一样使唤,回来还要听你在这里放屁!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要不是……”

    他本想说“要不是林秀芝那个贱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提起林秀芝,刘翠花就会更加疯狂。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刘翠花冷笑着,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你就是没本事!废物!窝囊废!当初还骗我说能把服装厂拿回来,现在呢?人家林秀芝都快成万元户了,你连自己儿子都快养不活了!”

    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家里整天都充斥着刺耳的咒骂声和摔东西的破碎声。年幼的陈志强成了他们情绪的发泄口。陈建国喝醉了,或者被刘翠花骂得狠了,就会拎过瘦弱的陈志强,用巴掌和皮带,将满腔的怨气和无能,都发泄在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哭!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你个赔钱货!”

    孩子的哭声,刘翠花的尖叫声,陈建国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家,比地狱还像地狱。

    刘翠花看着儿子身上青一道紫一道的伤痕,心里虽然也疼,但更多的,是对陈建国深入骨髓的怨恨。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自己必须为自己和儿子,盘算后路。

    她开始变得沉默。不再与陈建国激烈争吵,更多的时候,是冷眼看着他发疯。趁着陈建国不在家,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将分家时剩下的最后二百块钱,以及陈老太压箱底的一个银镯子,都偷偷地用一块破布包好,藏在了自己的贴身衣兜里。

    这天晚上,陈建国又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他看到刘翠花正在收拾行李,以为她又要回娘家,借着酒劲,一把抢过她的包袱摔在地上。

    “你又要去哪儿!又想回你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娘家搬救兵吗?我告诉你,没门!”

    “陈建国,你放手!”刘翠花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尖叫,而是冷冷地看着他,“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要带着志强走!”

    “走?你想走到哪儿去?”陈建国被她冰冷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推倒在地。

    两人撕打在一起。陈建国借着酒劲,彻底失去了理智,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刘翠花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陈建国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屋子里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争吵的余味。他发现,刘翠花和陈志强都不见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觉得一阵烦躁,以为她又跟以前一样,回娘家告状去了。

    可当他习惯性地去摸床板下那个藏钱的砖缝,却摸了个空时,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像冰水一样从他头顶浇下!他发疯似的掀开床板,里面空空如也!那二百块钱,他未来的希望,不翼而飞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疯了一样地冲到刘翠花娘家。刘家的人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直接把他堵在了门外。

    “建国,你来干什么?翠花没回来!”刘翠花的哥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我妹妹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了你!你现在把她打跑了,还有脸来我们家要人?你赶紧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陈建国不死心,又跑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亲戚和朋友家,都没有找到刘翠花的踪影。

    这个打击,对陈建国来说是致命的。这些年,他把刘翠花和“儿子”陈志强,当成自己对抗林秀芝成功的精神支柱,是他翻盘的希望。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带着儿子衣锦还乡,让林秀芝跪在自己面前忏悔的场景。

    而现在,这个支柱,轰然倒塌了。

    他彻底崩溃了。

    他不再去猪场上班,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阴暗的屋子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喝醉了,就砸东西,嘴里反复地、含糊不清地咒骂着两个人的名字——“刘翠花”、“林秀芝”。

    一个是背叛他的女人,一个是毁了他的女人。

    陈老太看着儿子一天天地消沉下去,从一个还算体面的男人,变成了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酒鬼,心疼得如同刀绞,只能天天以泪洗面。

    村里人都在看陈家的笑话。

    “听说了吗?陈建国的老婆,卷着钱跟野男人跑了!”

    “啧啧,真是活该!当初为了这个女人,把林厂长那么好的媳妇赶走,现在遭报应了吧!”

    “这就叫恶有恶报!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横!”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了林秀芝的耳朵里时,她正和赵晓梅在办公室里,比对着最新一季的销售账目。

    她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便低下头,继续用红笔在账本上勾画,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赵晓梅看着她平静如水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问道:“婆婆,您……听到这些,一点都不觉得解气吗?他……他当初那样对您……”

    林秀芝手中的笔顿了顿。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缓缓地说道:“晓梅,你知道吗?恨一个人,其实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你越是恨他,越是把他放在心上,就越是跟自己的过去纠缠不清。”

    她转过头,看着似懂非懂的赵晓梅,眼神里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后的通透与平和。

    “他过得好,或者不好,都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是他的因果,他的报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抬起头,往前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把我们的厂子办好,让跟着我们的这些姐妹们,都能靠自己的双手,过上体面、富足的好日子。”

    “这,比什么都重要。”

    赵晓梅静静地听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