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双瞳,我一眼断生死   >   第五章:秦家的麻烦
第五章:秦家的麻烦
发布:2026-01-13 10:29 字数:2410 作者:简墨
    王婶孙子一夜康复的事情,像一阵风,迅速刮遍了整条老街。

    消息长了翅膀,添油加醋地在街坊邻居的闲聊中飞速传播。不过短短一天,萧寻的形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守着破旧铺子、三步一喘的“孤僻药罐子”,而是成了“深藏不露的小萧半仙”,是萧家堪舆术唯一的传人。

    铺子那扇陈旧的木门,这两天被人推开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有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有人借口买两炷香,实则想看看这位“小神仙”的真面目。

    对此,萧寻只是淡然处之。

    他依旧每日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太师椅里,捧着泛黄的古籍,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所谓的“神仙手段”,每一次施展,都是在毫不留情地燃烧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名声,于他而言,是最沉重的枷锁。

    然而,他想清静,麻烦却不肯放过他。

    这天下午,铺子的门又被推开了。萧寻连头都未抬,便听到了那个熟悉又热络的声音。

    “小寻!婶子又来啦!”

    是王婶。

    萧寻放下书,抬眼望去,只见王婶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但他此刻却全无生意场上该有的精明干练,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眼神里满是焦虑与疲惫。

    “小寻,快,我给你介绍一下。”王婶热情地把男人拉到跟前,“这位是秦勇,秦老板,在城郊做建材生意的。秦老板家最近遇上点麻烦事,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被称作秦勇的男人,目光快速地在萧寻和这间简陋的铺子里扫了一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萧大师,您好。”

    他的称呼客气,态度却带着几分疏离和审视。

    萧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坐吧。有什么事,慢慢说。”

    秦勇在旁边的长凳上坐下,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王婶见状,连忙在一旁帮腔:“秦老板,你别看我们小寻年轻,本事可是实打实的!我那孙子,你是知道的,医院都束手无策,小寻就去家里看了一眼,摆了碗米,挂了个镜子,当晚就好了!你那点事,在小寻面前,肯定不是问题!”

    听到王婶再次提起孙子的事,秦勇眼中的疑虑才稍稍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萧大师,实不相瞒,我这次来,确实是遇到了一桩天大的怪事,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哦?”萧寻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秦勇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老家在乡下,祖坟原本是在山里的老林子里。半个月前,响应上面的政策,搞统一规划,我们就把祖坟从老林子里迁了出来,安置到了新开发的公墓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本来以为是件好事,环境好了,也方便祭拜。可谁知道,自从迁了坟,我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过!”

    秦勇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最先出事的是我爸。老人家七十多了,身体一向硬朗,每天早上还去公园打太极拳,连感冒都少有。可就在迁坟后的第三天,突然就一病不起了,整天躺在床上哼哼,话都说不清楚。我们赶紧把他送到市里最好的医院,可从头到脚检查了个遍,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根本查不出任何毛病!”

    “查不出毛病?”萧寻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对!查不出毛病!”秦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懑和无力,“医生说可能是老年人精神性的问题,给开了些营养针,让我们接回家静养。可这都快半个月了,我爸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铺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秦勇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只是我爸病了,我们也许还不会往……别的方面想。”他继续说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可紧接着,家里养的东西也开始出事。我喜欢养锦鲤,花大价钱弄了几条名贵的,养在院子里的池子里,一直好好的。可就在上个星期,一早上起来,几条鱼全都翻了白肚,死得透透的!”

    “还有我家那条大狼狗,养了七八年了,凶得很,看家护院一把好手。可现在呢,整天夹着尾巴,缩在狗窝里呜呜地叫,跟见了鬼一样,连门都不敢出!”

    王婶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哎哟,这么邪门啊?”

    “邪门的事还在后头!”秦勇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轮到我了。一笔跟了大半年、板上钉钉的大合同,前天客户一个电话打来,说不做了,莫名其妙就飞了!昨天开车出门,就在大马路上,前面的车好端端地一个急刹,我没躲开,追了尾。人没事,但车子……唉!”

    他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墙上,眼中满是血丝和绝望。

    “萧大师,我以前不信这些东西。可现在……发生的这些事,实在是没法用常理来解释了。我听王大姐说了您的事,就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如何也要来求您给看一看!”

    萧寻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此刻,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再次落在秦勇的身上。

    迁坟、长辈重病、畜生异常、事主破财……

    这些线索串联在一起,答案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阴宅风水,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影响着后辈子孙的福祸运势。秦家这桩桩件件的怪事,十有八九,就是那座新迁的祖坟出了大问题。

    萧寻沉吟着,视线不着痕迹地向上移动,落在了秦勇的头顶。

    常人眼中空无一物的头顶上方,在他的视野里,却清晰地浮现着一团代表着个人运势的命光。

    然而,秦勇头顶的这团光,却黯淡无比,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更让萧寻心头一沉的是,在那片晦暗之中,还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几缕不祥的黑气。

    那是……大祸临头的征兆。

    萧寻心中微叹。他知道,这事儿自己若是不出手,凭这黑气的浓郁程度,秦家恐怕就不只是破财生病这么简单,而是真要出人命了。

    “萧大师?您……”秦勇看着沉默不语的萧寻,心里越发没底,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

    萧寻收回目光,那双墨色的瞳孔古井无波。

    他看着秦勇那张写满期盼与恐惧的脸,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只有一个字,却让秦勇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激动地抓住萧寻的手。

    “大师!您答应了?!”

    “我跟你去城郊的墓地看一看。”萧寻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