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肉眼看不见，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陈凡感到自己的牙齿都在发酸，那是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仪器，可以发出一种专门干扰灵体结构的特殊波段。

    理论上，任何非实体形态的灵力单位，在这种波段的干扰下，都会因为结构不稳而无法维持潜伏状态，最终被迫现出原形。

    这是蓝衣卫对付这类灵体类魇兽，百试不爽的标准战术。

    然而！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响！

    数台震荡器启动之后，那只“污电之魇”非但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被逼出来！

    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一般！

    它的行动，变得更加狂暴！

    只见那一片机柜的指示灯，闪烁的频率瞬间达到了一个顶点，然后，“砰”的一声，火花四溅！

    其中好几台服务器的指示灯瞬间全部熄灭，风扇停止了转动，彻底黑屏宕机！

    “报告组长！目标没有被逼出！它反而吸收了震荡器的部分能量，完成了二次加速！已经转移到C区！我们……我们跟丢了！”一名负责监控的队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苏小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引以为傲的数据模型，她坚信不疑的科技装备，她那套完美的标准作业程序……

    在面对这个狡猾得像泥鳅一样的敌人时，第一次，失效了！

    她就像一个准备好了屠龙刀的勇士，却发现要对付的，是一团能在空气中任意飘散的毒气，根本无从下手！

    “怎么会这样……”

    苏小婉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加大功率！把频率调到8.1！继续进行范围压制！”她不信邪地再次下令。

    “滋啦！砰！”

    回应她的，是另一片区域更加猛烈的电路短路声，和更加刺眼的电火花！

    又有几台价值不菲的服务器，冒着黑烟，彻底报废！

    整个数据中心，已经因为这只小小的魇兽，陷入了一片混乱。警报灯开始在不同的区域胡乱闪烁，整个场面，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失控！

    如果再不想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它找出来并消灭掉，别说经济损失，整个海城的商业数据，都可能面临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细密的汗珠，从苏小婉光洁的额头上，悄然渗出。

    她那张永远冰冷而自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焦灼”的情绪。

    她不断地命令技术人员调整震荡器的频率，尝试各种不同的干扰方案，但每一次，都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仅毫无效果，反而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组长！”旁边的一名蓝衣卫队员，终于忍不住提议道，“情况快失控了！要不要……申请启动二号预案，用强灵力冲击，直接覆盖整个B区和C区？！”

    “不行！”

    苏小婉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决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坚定！

    “不行！你知道这里的设备加起来值多少钱吗？任务评估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附带损害绝对不能超过百分之三！用强灵力冲击，整个数据中心的昂贵设备都会跟着一同报废！这是‘不可接受的附带损害’！绝对不行！”

    她的骄傲，和她对规则近乎偏执的执着，在这一刻，让她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死局。

    而就在数据中心内部，蓝衣卫们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时候。

    在机房那厚重的金属门外。

    老王所带领的那些黄巾力士们，只是懒洋洋地守在门口，没有一个人插手。

    老王本人，更是悠哉地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嘴里依旧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里面蓝衣卫们的热闹和狼狈，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该死！”

    “滋啦——砰！”

    又一排服务器在刺眼的电火花中，彻底陷入了死寂！

    整个辉煌国际的地下数据中心，此刻已经彻底乱了套。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示灯在巨大的机房内疯狂闪烁，将蓝衣卫成员们那一张张焦急而凝重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组长！C区的能量波动也消失了！它又转移了！我们完全跟不上它的速度！”

    “不行！它的移动轨迹毫无逻辑可言！数据模型分析失败！”

    “苏组长！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十分钟，整个机房的核心服务器集群都会因为连锁短路而崩溃！我们必须做出决断！”

    一道道急切的报告，像是重锤一样，不断敲打在苏小婉那早已紧绷的神经上。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腕终端上那条已经彻底化为一团乱麻的数据曲线，银牙紧咬，那张永远冰冷自信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挫败！

    她的标准作业程序，她引以为傲的科技装备，她信奉的数据为王的理念……

    在今晚，在这个小小的，E级的“污电之魇”面前，被击得粉碎！

    而就在所有蓝衣卫成员都束手无策，陷入一片混乱之际。

    一直被当成“观察对象”和“累赘”，被勒令站在角落里不准乱动的陈凡，却根本没有理会那些炫酷的仪器和慌乱的人群。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在机房各处，此起彼伏异常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

    这个场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

    他或许不懂什么狗屁灵力，更不懂什么魇兽。

    但他对这个机房里，每一条线路的走向，每一个服务器集群的功耗和散热模式，甚至每一排机柜的通风口设计，都了如指掌！

    因为那份被他自己撕掉的，长达上百页的节能改造方案，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敲出来的！

    他看着那些异常闪烁的服务器指示灯，看着它们从B区，跳到C区，又从C区一个角落，跳到另一个角落……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随机的。

    但很快，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

    这不是随机的！

    它们的跳动，并非毫无规律！那闪烁的点，在巨大的机房内连成一条线的话……这隐约之间，竟然呈现出一种追逐高热量源的趋势！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如同闪电般击中了陈凡的脑海！

    他立刻回想起自己那份方案里，清清楚楚写着的一条核心内容：这个数据中心，为了最大化地节省能源，采用了最先进的分区控温和动态功耗技术！

    也就是说，整个机房的温度并不是恒定的！不同区域的服务器，在不同时间段的散热功率，是完全不同的！

    而那只“污电之魇”，它在追逐的，根本不是什么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