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葬禁忌   >   第九章 翻转的牌位
第九章 翻转的牌位
发布:2026-01-13 11:45 字数:2104 作者:果冻
    林守德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依旧笑呵呵地领着他们,汇合了村里另外几个林氏的族人,再次朝着祠堂走去。

    当他们一行人走到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前时,林守德上前,伸手准备推门。

    “吱呀——”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祠堂里,那几百个昨天还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祖先牌位,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自己翻转了过去。原本刻着名字、朝向外面的正面,此刻全都变成了光秃秃的空白背面,齐刷刷地“面壁”而立。

    整个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死一样的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好像那满墙的祖宗,都在无声地抗议着什么,又或者是在恐惧着什么。

    “啊!”

    跟在后面的几个林氏族人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就“扑通”跪在了地上,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林晓梅也吓坏了,她紧紧地抓住了芮小小的手臂,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芮小小的目光扫过那些诡异的牌位,最后落在了林守德的身上。

    她看到,林守德的脸上虽然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他的眼神深处,却异常的平静,甚至还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她没看懂,但感觉像是得意的光。

    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转过身,用一种沉痛又严肃的语气对跪在地上的族人说:“都起来吧!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然后他叹了口气,接着说:“这是祖宗在示警啊!牌位翻转,面壁不理,这是在告诉我们,村子将有大难临头了!”

    他的一番话,让那几个恐慌的族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脸上依然充满了恐惧。

    林守德的目光转向了林晓梅,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所以,我们今天举行的这场祭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这正是为了平息祖宗的愤怒,为我们全村祈福消灾!”

    这番话仿佛有种魔力,不仅安抚了那些族人,更是让本来还惊魂未定的林晓梅,眼神都变了。她脸上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坚定。

    而一旁的王哥,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职业本能又占了上风。他端起相机,对着这诡异的场景就是一顿疯狂的拍摄,快门声在死寂的祠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因为能拍到如此“独家”的素材而兴奋不已。

    芮小小冷眼看着这一切。她看看那些翻转的牌位,又看看林守德那张看似悲痛的脸,最后看了看身边一脸“神圣”的林晓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里一闪而过。

    这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祖宗示警。

    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以“祭祀”为名的阴谋,而现在,只是刚刚开场而已。

    芮小小那个可怕的念头,很快就在接下来的祭祀仪式中得到了印证。

    那场仪式是在一种极为压抑和诡异的气氛里举行的。具体的过程,芮小小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碎又混乱的片段。她只记得,林晓梅作为那个所谓的“主祭人”,被林守德要求脱掉鞋子,独自一人跪在了祠堂正中央冰冷的地板上,正对着那满墙翻转过来的空白牌位。

    而林守德就站在她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串黑色的木珠,嘴里不停地念诵着一些古老又晦涩的咒文。那些音节很奇怪,不像是任何一种方言,听在耳朵里,让人心里莫名地烦躁和发慌。

    仪式持续了很久。等结束的时候,芮小小去扶林晓梅,发现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眼神也有些发直,精神恍惚,叫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落阴村的前一天晚上,出事了。

    摄影师王哥突然失踪了。

    他白天的时候,精神头还特别足,兴致勃勃地拉着村里的年轻人,打听后山那片被村民称为“禁地”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传说。晚上到了饭点,却迟迟不见他的人影。芮小小和林晓梅去他房间找,里面空无一人,那台他当成命根子的相机也不见了。

    “王哥!王哥!”林晓梅在院子里喊了几声,毫无回应。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王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赶紧跑去找了林守德。

    林守德听完,立刻发动了全村的男人,点起火把和手电筒,漫山遍野地寻找,喊声在山谷里回荡了一整夜,可连王哥的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芮小小和林晓梅在屋子里等了一夜,心急如焚。

    第二天一早,就在她们俩快要急疯了的时候,王哥却自己回来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从泥地里滚过一样,名牌冲锋衣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头发乱糟糟的。他推开院门走进来的时候,眼神都是涣散的,直勾勾地往前走,差点撞到墙上。

    “王哥!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急死了!”林晓梅又惊又喜,赶紧冲了上去。

    王哥像是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林晓梅和芮小小,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地开口:“没……没事……我昨天晚上想去后山拍日出,找个好位置,结果……结果在山里迷路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当时焦急了一夜的她们,一时间也没想太多。

    可芮小小还是觉得不对劲。她走近了些,一眼就看到王哥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像是被什么绳子用力勒过的淤青痕迹。

    “你脖子这是怎么了?”她指着那圈淤痕问。

    王哥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猛地缩回手,眼神更加慌乱了:“没什么,天太黑,不小心被树枝刮的。”

    芮小小的视线又落在了他死死抱在怀里的相机上。那台他宝贝得不行的专业相机,机身上竟然多了一道非常明显的裂痕。

    从那以后,王哥整个人就变了。

    他变得异常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自己待在房间里,也不再摆弄他的相机。吃饭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地挑最角落、最阴暗的位置坐,好像很害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