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宿命的相遇
发布:2026-01-13 11:45 字数:2068 作者:果冻
林晓梅觉得他可能是在山里吓到了,还想开导他,追着问他到底在山里遇到了什么,有没有拍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哥,你别吓我们啊,你到底拍到什么了?给我们看看呗?”
可无论林晓梅怎么追问,王哥都只是用力地摇头,把相机抱得更紧了,嘴里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没有,什么都没拍到,什么都没有。”
那种讳莫如深的样子,和他之前那个恨不得把所有作品都拿出来炫耀的性格,完全是两个人。
离开落阴村那天,芮小小准备喊王哥一起走。
可王哥却已经自己收拾好了行李,并说他来时的越野车不见了,他甚至没有和她们坐同一辆车,只是远远地对她们说了一句“我找了辆便车先走了”,就背着他那个有了裂痕的相机,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了村口。
现在,芮小小站在冰冷的街头,回想起王哥失踪又归来的整个过程,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疑点。
他很可能不是迷路,而是真的闯进了后山那片禁地,并且用他的相机,无意间拍摄到了林守德那场阴谋最核心的秘密。
所以,他遭到了报复,或者说,是灭口。
那个第二天早上自己走回来的王哥,或许根本就不是原来的王哥了。他可能已经被某种邪术控制,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活人”。
而他那台从不离身的相机,恐怕也早就不是单纯的摄影设备了。
那些关于落阴村的回忆碎片,就像一部剪辑混乱的恐怖电影,在芮小小的脑子里反复放映。阴嫁的队伍,翻转的牌位,还有王哥失踪后那诡异的样子……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画面,现在都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出了一个让她无法呼吸的结论:林晓梅的死,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心梗。那一次所谓的采风,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她精心布置的骗局。
冷风吹过,芮小小打了个哆嗦,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车开回了公寓楼下。她熄了火,却连解开安全带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疲惫,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靠在冰冷的车门上,抬起头,茫然地望着自家那扇黑漆漆的窗户,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楼道入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她的车前。
那是个身材很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风衣,即便是站在昏暗的路灯下,也能看出他面容英俊,轮廓分明。但他的表情,却像是冻了上千年的冰,没有一丝温度。
男人的眼神尤其让人在意,深邃又锐利,就好像能直接看穿你的皮肉,看到你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芮小小的心猛地一紧,全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她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戒备,他只是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她的车窗前。他没有敲窗,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芮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能硬着头皮降下车窗,冷着脸问:“你有什么事吗?”
男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沉,不带任何感情。
“芮小小小姐,”他开门见山,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是‘盛家藏古轩’的主人,盛应霆。”
“盛家藏古轩”……盛应霆……
这几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在芮小小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就是这个名字!就是这个ID!在晓梅的直播间里,就是他发出了那条恶毒的警告,就是他一语成谶,说出了那句“阴物缠身,命不久矣”!
积压在心底的愤怒、恐惧和悲伤,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是你!”芮小小几乎是尖叫着从车里冲了出来,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直播间里的人是你!你到底是谁?!是不是你害了晓梅!你说啊!”
面对她的失控和质问,盛应霆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等她吼完了,他才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不是来跟你争论这些的。”
他顿了顿,看着芮小小通红的眼睛,继续用那种冰冷的、陈述事实的口吻说:“我只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你的朋友林晓梅,不是死于突发性心肌梗死。她是‘魂离体,魄被拘’。”
魂离体,魄被拘?
这八个字像八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芮小小的耳朵里,让她瞬间忘了该如何呼吸。
盛应霆没有给她任何消化的时间,接着说出了第二件事。
“第二,杀死她的凶手,现在盯上的人,是你。”
芮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如果说第一句话是匪夷所思,那第二句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第三,”盛应霆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她脖子上那枚玉坠的位置,即便隔着衣服,他的视线也仿佛能穿透一切,“你身上,已经沾染了‘阴物’的气息,它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的话语,就像一把锋利又冰冷的解剖刀,没有丝毫犹豫,精准地、一层一层地剖开了芮小小用理智和常识构筑起来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那些她不敢深想的猜测,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遍体生寒。她看着眼前这个叫盛应霆的男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魂离体,魄被拘?”
这八个字在芮小小的脑子里盘旋了一圈,她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觉得荒谬可笑。
作为一个接受了二十多年唯物主义教育、坚定的无神论者,她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超出科学范畴的解释。这听起来就像是劣质恐怖片里的台词,或者是街边算命先生糊弄人的江湖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