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在他藏蓝色的警服上绽开。

    是同事陈锋！

    他重重倒地，却还努力对我扯出一个安抚的笑，随即陷入昏迷。

    “陈锋！”我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按住他背后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

    刀疤脸被迅速赶来的其他同事制服。

    而另一边，苏浅浅利用这彻底的混乱，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消失在黑暗深处。

    季时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生命垂危的陈锋，看着慌忙止血的我，再看看苏浅浅消失的方向，他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5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刺鼻。

    受伤的战友都在医院得到救治。

    陈锋受伤最重，在重症监护室躺了整整两天才脱离危险。

    队里安排人轮班看守，我主动承担了大部分时间。

    季时安来过几次，每次都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望着。

    他的眼神复杂，充满了悔恨、挣扎和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怯懦。

    我没有理会他。

    陈锋因为背伤只能趴着或侧卧，行动极其不便。

    我帮他喂水喂饭，盯着输液瓶，陪他慢慢做复健。

    “羡羡，这些让护工来做就行。”他有些过意不去，声音因虚弱而低哑。

    “我比较细心。”我将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唇边，“而且，我得好好感谢你救了我一命。”

    他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抬眼看他。

    “这次生死一线，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林羡，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装着季时安。”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林羡，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陈锋，你挑这个时候表白，不怕我觉得你在用恩情绑架我吗？\"

    他闻言愣住了，随即竟低低笑了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异常明亮坦荡。

    “林羡，我喜欢你，跟救你，是两码事。”陈锋语气干脆，“我救你，是出于本能和职责，这不需要你还。”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我喜欢你，是发自内心欣赏你这个人，你的性格，你的习惯，你的方方面面。”

    “恩情是恩情，爱情是爱情，我分得很清。”

    我的心微微颤动，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叩击。

    见我不说话，陈锋有些着急地补充：“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先还恩情，然后我再重新表白一次？”

    我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

    陈锋看着我笑，一时有些看呆了。

    直到与我的目光相接，他才猛地回过神，耳根瞬间通红，支支吾吾：“那、那要不……你先给我做个护身符，就当是还恩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第二天，我找来红绳和一颗旧弹壳，仔细做了个护身符，送给陈锋。

    他拿着那个护身符，看了很久，耳根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季时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果篮，目光却死死落在陈锋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护身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