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布:2026-01-28 15:28 字数:1217 作者:阮怀
那人话一说完,我感到身下震了震,似乎是没忍住笑的动静。
我却也顾不得探究,只看着原本已经快趴在脚踏上睡着的卫行泽听到这话后,立马站起了身。
却没有立刻动作,他犹豫着隔着床帐看了看我,似乎在纠结。
我冷眼看着。
看着他纠结着对我道:“柒柒她自小身子便不好……夫人,我明日再来瞧你。”
又看着他焦急地离开。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泄进屋内的月光再一次被隔绝。
“真是有趣,病了不去寻郎中却来府中寻他。我却不知,我这二弟何时转行做了郎中。”
卫行川不知何时已经钻出了被窝,热气喷洒在我脸侧,指腹摩挲着我的脸颊,拇指用力将我的头转过来朝向他,语气危险:“还瞧?他有爷长得俊俏?”
我笑,将手指放在他鼻尖,指腹轻摩:“我只是在瞧,一个人的脸为何能厚成那般模样,既要又要。”
他偏头用脸颊蹭在我掌心,像只在讨主人欢心的小猫:“我与他不同,我只心疼你,也只想要你。”
话是那样令人动容,连眼神都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笑着凑上前吻住他的唇,他任由我予取予求。
在我们最欢愉的时刻,我听见他说:“卿卿,同他和离吧。”
5、
这不是他第一次同我说这句话。
犹记得第一次听到卫行川这号人,还是老安远侯因纵欲过度死在青楼女子床榻上,卫行川作为侯府嫡长子不过十二岁便袭爵的事。
当初的安远侯府不得重用,更因为老侯爷的事情被京中世家大族所耻笑,是年少的卫行川站了出来,兢兢业业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这才让侯府重振当年的荣光。
我初初见他,是在我与卫行泽的新婚夜。
彼时的卫行泽也如此刻这般,因着江柒柒的一句不适,便丢下独坐在婚房中的我,急冲冲地套马出了门。
房中下人窃窃私语,我夜半掀了红盖头,本想去院中透透气。
却不曾想路过假山,便听见有丫鬟在谈论我这新婚夜便被丢下的新妇。
我没走上前,只是静静靠着假山背,半晌两个丫鬟说完话离开,我转身欲走,身旁却突然有人开了口:“背后听人墙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冷峻的嗓音将我吓了一跳,差点跌下旁边池塘。
只是身子歪了大半截,手腕骤然一紧,便撞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皎月当空,却并未照亮假山的背面。半明半昧的光影中,我惊慌失措地抬头,就那样撞进了他那一双冷然的双眸中。
我同他说多谢,他将我放开,说无妨,便转身离开。
只是腰上他大手支撑过的地方温度并未消散,反而变得滚烫,烫到了心尖。
大婚翌日去同老夫人敬茶时我才知晓,原来他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安远侯,卫行泽的嫡长兄,卫行川。
高堂上的他,眉目冷峻,见人自带三分风雪。
可在卫行泽每每因着江柒柒而将我独留院中之时,他都会恰巧出现在我面前:湖心亭中,他多买的醉香阁的桂花糕;后院花房中,我偶然掉落却被他拾取的贴身手帕;温泉池中,他泡汤时我偶然地闯入……
我记得那日池中氤氲撩人,他从水中撑起半个身子,大手一把握住我的脚踝,湿润着眼眶让我不要走。
水滴顺着我的脚踝滴落在地上,我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走入池中。
身上轻纱被水雾浸湿,一切都若隐若现,水到渠成。
唯余池中激荡的水波以及他脚腕上的铃铛叮铃作响。
那日池水中,他也同我说:“卿卿,同他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