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着看了卫行泽一眼，他立马便低下了头。

    我收回视线：“事已至此，媳妇以为无论如何都该给莺莺姑娘一个名分。”

    老夫人恨了一眼卫行泽，也算是默认了我的提议，只皱眉道：“那江柒柒，言行无状，就让她在院中好生养着吧。”

    柳莺莺成为姨娘，江柒柒禁足，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从老夫人院中出来，柳莺莺朝我行了大礼：“多谢夫人。”

    “刘姨娘不必多礼，”我将她扶起身，“姨娘从今往后只需同江姨娘齐心协力，共同伺候好二爷。”

    柳莺莺低眉：“妾身明白。”

    10、

    江柒柒自醒来后发现柳莺莺也成了姨娘，与她平起平坐后，又闹了好大一番。

    只是这一次，沉迷于柳莺莺温柔乡中的卫行泽并未去安慰她，只是派人警告了一番，她倒也就此安稳了些许时日。

    直至月余，她生产，诞下了府中下一代长子。

    老夫人高兴得解了她的禁足，卫行泽对她的态度也好了几分，两人的关系似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只是已经破过的东西，无论怎么修复都是会有裂痕的，更何况横亘与两人之间的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柳莺莺恰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对卫行泽而言，在江柒柒身边他有压力，他虽沉溺于柳莺莺的温柔乡，却又碍于江柒柒不敢去得太过频繁，所以我这个对他不咸不淡的发妻反而成了他的避难所。

    他想起了我的好，开始频繁来我这儿忏悔，为何没有好好待我。

    我不胜其烦，便寻了理由去了佛堂。

    而他，竟然跟来了佛堂。是以当夜，卫行泽方才离开，江柒柒便寻了过来。

    “你这个狐狸精，平日里瞧着不争不抢，可背地里也不知做了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竟将二爷给勾得三魂没了七魄。他如今我院中不去，姓柳的那处也不去，日日跟着你，就连这破地方也要跟着你来！”

    “你到底给二爷下了什么迷魂药？”

    我捏着佛珠：“江姨娘以下犯上，怕是忘了家法的滋味。”

    她满脸不屑：“我如今是这府中长子的生母，就连老夫人都对我颇为照顾，就凭你？”

    我睁开眼，看着她笑：“那若是谋害主母呢？”

    “你说什么？”她皱眉，似乎是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转身便要走。

    我却没给她机会，伸手便打翻了身侧烛台，火苗撞上附近早已撒好的油，顷刻间便吞噬了一切。

    有人大喊：“快来人啊，江姨娘疯了，竟然纵火烧了夫人的佛堂！”

    府中再度混乱，江柒柒跌坐在地上，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便被赶来的卫行泽打了一巴掌。

    她看着曾经地爱人不顾她的解释，只是恶狠狠地对她说：“毒妇！如此恶毒的人何堪做我长子的母亲！来人，将人带去庄子上，让她自生自灭！”

    大火吞噬了一切，佛堂倒塌，卫行泽带着下人翻了整整三日，才翻出一具焦黑的尸体，面容尽毁。

    据说卫行泽因着发妻的去世一蹶不振，整日酗酒，最后被他兄长强行送去了边疆。

    11、

    “侯爷将城哥儿给了妾身抚养。”

    柳莺莺同我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正躺在摇椅上挑选卫行泽送过来的两身嫁衣。

    闻言我看向她，笑道：“恭喜。”

    柳莺莺受宠若惊，又朝我跪了下来：“感谢夫人给了莺莺新生，当初若不是夫人找到我，给了我这个机会，我是断不会有今日的，从今往后，我愿唯夫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