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要走。”

    我重新拉起行李箱绕过他。

    顾景渊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看来你是真想让你妈死。”

    他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医院院长的电话。

    开了免提。

    “陈院长，我是顾景渊。”

    “那个叫李秀梅的病人，后续所有治疗全部停掉。”

    “对，立刻，马上。”

    “不要！”

    我扑过去抢他的手机，被他躲开。

    顾景渊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

    “求我。”

    他坐进沙发审视着我。

    “林栀，跪下来，求我。”

    “只要你求我，我就让医院继续给你妈治疗。”

    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五年前为了母亲的命，我放弃了尊严。

    现在让我给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做饭。

    还要我跪下来求他。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只觉得面目可憎。

    “顾景渊，”我声音沙哑，“我欠你的钱，我会还。”

    “这五年，我也伺候够了。”

    “我们两清了。”

    顾景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两清？你拿什么还？拿你这副被我玩烂的身体吗？”

    “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这一次，巴掌结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景渊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他慢慢的转过头，眼里的怒火在烧。

    “好。”

    “很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林栀，既然你想滚，那就滚。”

    他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滚出去。”

    我拖着行李箱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屋里传来砸东西的巨响。

    回到苏苏家，医院的电话追了过来。

    护士的声音冷漠。

    “林小姐，你母亲的账户已欠费，今天的透析无法进行。请你立刻过来缴费，否则后果自负。”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我马上来。”

    我和苏苏凑够了今天的费用。

    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我感到绝望。

    这些钱只够维持一周。

    一周后呢？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

    苏苏坐在我旁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别怕，我们再想办法。大不了我去借网贷……”

    “不。”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不能再拖累你了。”

    我站起身。

    “我去找工作。哪怕去刷盘子，我也要救我妈。”

    现实残酷。

    顾景渊在这个城市很有势力。

    我投出去的简历没有回音。

    我去面试的公司，前台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请我离开。

    我去餐厅应聘洗碗工，经理刚要点头，接了个电话后就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

    “顾少发话了，S市没人敢用你。”

    经理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姑娘，得罪谁不好，得罪顾少。你还是回去服个软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我站在烈日下感到眩晕。

    他这是不给我留一条活路。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顾景渊。

    “今晚八点，凯宾斯基酒店，顶楼宴会厅。”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施舍。

    “沈雅的接风宴。你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沈雅敬杯酒，道个歉。”

    “我就让你妈继续治疗。”

    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他冰冷的声音。

    “林栀，这是你仅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