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刺骨。

    “我们是无血缘已成年的合法恋爱。”

    “倒是沈先生，纠缠不清，很下头。”

    沈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你们就是故意的是吧！”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

    “沈越，你是不是忘了。”

    “六年前是我捧着真心给你，你不要。”

    “现在我不爱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牵着江屿，起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恶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东西碎裂的巨响。

    3　　

    走出包厢，我甩开江屿的手，脸色冷了下来。

    “你越界了。”

    刚才在众人面前那一吻，根本不在演戏的计划里。

    江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底翻涌着不甘。

    “我不想你再被他欺负。”

    “那也不用这种方式。”我声音更冷，“我们只是假装，别当真。”

    他猛地抬眼，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沉。

    “假装？”

    “江念，你到现在还不肯醒吗？”

    我心口一紧。

    “六年前，你蹲在他家楼下等他一整晚，他跟别人笑闹着路过，看都没看你一眼。”

    “你为他拒绝所有人，他转头就跟别的女生暧昧。”

    “你暗恋他六年，他把你的真心当垃圾踩。”

    “你也离开他六年，他再来找你，你还是想回去是吗？”

    “姐姐，十二年了。放下他，行不行？”

    每一句，都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我咬着唇，不肯说话。

    江屿上前一步，声音低哑，又问了一句。

    “你到现在，还没放下？”

    我猛地抬头，眼眶发红。

    “我没有。”

    “没有？”他笑了一声，带着自嘲。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们是假的？”

    “你明明可以一句话，就让沈越彻底死心。”

    我僵在原地。

    是啊。

    我明明可以。

    可我没有。

    江屿看着我失神，语气带着执拗。

    “你可以继续演，但我不会再只配合演戏。”

    “沈越那种人，不配你再回头看一眼。”

    他说完，转身先走。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浑身发冷。

    我以为我早就心死了。

    原来有些疤，一碰，还是会疼。

    风一吹，我就想起那六年。

    从初一到高三，整整六年。

    我一直是沈越身后影子。

    他打球，我递水。

    他淋雨，我撑伞。

    他熬夜，我写笔记。

    他被人围堵，我第一个冲上去挡在他身前。

    全班都知道我喜欢他。

    他也知道。

    可他从不拒绝，也不答应。

    只是享受我围着他转的模样。

    初二那年冬天，我在操场当众给他送围巾。

    他当着所有队友的面，随手丢在地上。

    “丑死了，别来烦我。”

    围巾沾了雪，我蹲在地上捡，手指冻得通红。

    身后全是哄笑。

    我把头埋得很低，羞耻得想钻进地里。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喜欢他很丢人。

    高中校庆，我上台念给他写的情书。

    念到一半，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嗤笑一声。

    “江念，你烦不烦？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