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聚光灯下，手脚冰凉，像被扒光了示众。

    我哭着跑下台。

    他连追都没追。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是为了给新认识的女生留好印象。

    我成了他立的人设里，最可笑的垫脚石。

    六年。

    我给他写过三百二十七封情书。

    他一封没回。

    我等过他四百多个黄昏。

    他一次没回头。

    我以为真心能捂热石头。

    后来才发现，他不是冷，他只是。

    眼里从来没有我。

    江屿说错了一点。

    我不是没放下。

    我只是不甘心，那六年的青春，喂了狗。

    4

    第二天上班，我刚到楼下，就看见沈越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

    是林薇薇。

    我初中到高中，最熟悉的名字。

    当年全校都传他们是一对，沈越没承认，也没否认。

    就那样吊着，看着我为他难过。

    林薇薇看见我，立刻挽住沈越的胳膊，笑得温柔又挑衅。

    沈越没推开。

    他甚至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一丝笃定。

    笃定我还会像以前一样。

    林薇薇走上前。

    “江念，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在和沈越闹脾气？六年后你还没拿下他呢？”

    “男孩子嘛，总要哄的，你别太任性。好歹也是你十二年的羁绊不是？”

    我攥紧包带，指尖发白。

    心底那点没断干净的不甘，还在蠢蠢欲动。

    沈越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

    “别乱说，我和她没什么。”

    他说的是“她”是林薇薇。

    我心里轻轻一跳，还以为他终于会护我一次。

    可下一秒，他又看向我。

    “江念，别再用演戏那套恶心我。我说了，回头，我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林薇薇立刻委屈地靠在他肩上。

    “阿越……你别凶她呀……”

    沈越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动作自然，熟稔，刺眼。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就笑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变。

    不拒绝，不负责，不表态。

    享受所有人围着他转。

    享受我为他发疯。

    那点蠢蠢欲动的不甘，瞬间凉透。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沈越，你真让我恶心。”

    “以前我觉得你只是不懂爱。”

    “现在才知道，你是根本没有心。”

    林薇薇脸色一变。

    “江念你怎么说话呢！”

    我没看她，只盯着沈越。

    “你和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别再来找我，我嫌脏。”

    说完，我转身就走。

    这一次，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心软。

    六年的喜欢，六年后的重逢。

    就在这一刻，彻底死透了。　　

    隔天，项目评审会。

    我熬了三个月的方案，被沈越当场毙掉。

    理由轻飘飘一句，不合格。

    所有人都看出来，他在故意打压。

    散场后，他把我堵在会议室。

    “江念，服软。”

    他靠在桌前。

    “跟我道歉，跟林薇薇道歉，项目我给你过。”

    我冷笑：“你做梦。”

    沈越眼神一沉，扔出一份文件。

    是我项目里一个极小的流程疏漏。

    不算错，却能被他无限放大，直接卡死我的升职。

    “要么听话，要么滚出公司。”

    他语气残忍，“你这六年的努力，我一句话就能碾碎。”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恨意在胸腔里疯长。

    我忍了。

    “我知道了。”

    那几天，我活得像条被他牵着绳的狗。

    随叫随到，低声下气，任他拿捏。

    他让我加班我加班，他让我改方案我就改方案。

    他看着我顺从的样子，以为我终于回头。

    只有我自己知道。

    每忍一次，恨就多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