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项目暂告一段落。

    我走出他办公室的那一刻，脸上温顺尽数褪去。

    沈越，你欠我的六年。

    我要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当晚，我开始翻遍所有旧资料。

    同学录，聊天记录，当年的知情人士，公司内部披露。

    我要找的不是小事。

    是能让他彻底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日的证据。

    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

    5

    我连夜翻遍所有能找到的记录。

    手指划过旧文档，那些被我强行尘封的记忆，全涌了上来。

    高中。

    我不是他的谁，却被他和他身边的人，当成取乐的玩具。

    我给他送的早餐，被他们当众倒进垃圾桶。

    我给他写的笔记，被他们撕成碎片，从教学楼顶楼撒下。

    我下雨天给他送伞，他们抢过伞，把我推在雨里笑。

    我被堵在走廊，他们围着我起哄，喊我“沈越的跟屁虫”。

    我难堪。

    沈越就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看。

    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场闹剧。

    没拦过一次。

    没说过一句“别闹了”。

    那不是玩笑。

    是霸凌。

    是仗着我喜欢他，就肆无忌惮地践踏我的尊严。

    我以为长大就好了。

    我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

    可现在他依旧如此。

    用权势打压我，用前途威胁我，把我当狗一样使唤。

    原来我走了的这六年，他从没变过。

    6

    我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冰凉。

    我找到了。

    他高中时联合外人，篡改年级成绩排名。

    大学时利用家里关系，抢别人的竞赛名额。

    进公司后，暗箱操作，违规分包踩线项目，证据一抓一大把。

    全是能毁了他的东西。

    我把所有资料整理加密，存在硬盘里。

    关上电脑的那一刻，我对着屏幕里的自己，轻轻笑了。

    六年青春，我要你跪着还。

    我把沈越所有黑料锁进硬盘。

    指尖冰凉，眼底只剩冷意。

    隔天下午，他又把我叫进办公室。

    门一关，他就扯着领带，语气傲慢。

    “想通了？”

    “跟江屿断了，升职我给你，项目我保你。”

    我抬眼，笑得平静。

    “沈越，你凭什么？”

    他脸色一沉，伸手捏住我的手腕。

    “凭我能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凭你以前，不是最爱我吗？”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疼意瞬间炸开，也炸开了高中那段记忆。

    也是这样的力道。

    也是这样的居高临下。

    高三那年，我被他那群朋友堵在楼梯间。

    那是最狠的一次。

    他们抢我的书包，撕我的作业本，扒我衣服，往我嘴里里塞垃圾。

    我哭着求沈越帮忙。

    他只是走过来，冷着脸警告。

    “别闹，别给我丢人。”

    他没护我。

    反而怪我碍事。

    那是我第一次，被喜欢的人亲手推给恶意。

    也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绝望。

    如今旧事重演。

    我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震得他后退半步。

    “沈越，你真让我恶心。”

    “你从来没爱过我，你只爱你自己。”

    “爱所有人围着你转，爱我被你踩在脚下。”

    他被我戳破真相，恼羞成怒。

    “江念，你别后悔！”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后悔的人，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