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如果没有能力，你甚至会变成别人向强者投诚的祭品。”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血，不再说话。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那支旧钢笔。

    回到教室，我面无表情地洗刷着泔水，任由那些词汇在耳边飘过。

    放学时，布告栏前爆发出一阵骚动。

    “天呐！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我走过去，看到布告栏中央贴着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长着我的脸，衣衫不整。

    那是AI合成图。

    照片的右下角，盖着教导处的公章。

    3

    我冲进教导处。

    “沈素琴！你疯了？那是你女儿的照片，你凭什么盖公章？”

    沈素琴正修剪着办公桌上的一盆富贵竹。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叫毁了你？这只是脱敏训练的最高级。”

    “如果这种污蔑你都能面不改色，那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语言能伤害你。”

    “我会让你成为社会精英。”

    “我不需要成为精英！我需要清白！”

    沈素琴抬头，眼神冰冷。

    “清白值几个钱？”

    “那是林婉拿给我的，她问我敢不敢贴。”

    “我说，只要她舅舅能保证这个月的教师绩效通过，有什么不敢贴的？”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

    “这是对你抢不回保送名额的惩罚。”

    “如果你够强，她又怎么敢拿这些东西来找我？”

    第二天早上的大会，沈素琴将照片投射在大屏幕上。

    “今天，我们要谈谈‘反脆弱’。”

    她拿着话筒开口。

    “这就是一个意志不坚定、心理防线薄弱的学生。”

    “因为无法处理负面情绪，才会在校外寻求错误的慰藉。”

    台下，林婉笑了起来，对着我做了个飞吻的手势。

    散场后，林婉带人将我堵在楼道里。

    “许主任说了，你现在这一身铠甲还不够硬。”

    林婉笑着伸手，拽下了我胸前的旧钢笔。

    “还给我！”

    “这破玩意儿，你还当个宝呢？”

    林婉将钢笔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妈说了，没用的东西就该被淘汰。”

    她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当着我的面，踩了一脚。

    笔身发出一声裂响。

    “你住手！”

    我冲过去，却被林婉的跟班按在墙上。

    “吵什么？”

    沈素琴出现在楼梯口。

    她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残笔。

    “林婉喜欢这支笔？”

    “主任，我觉得这笔挺特别的，想拿回去研究。”

    林婉甜甜地笑着。

    沈素琴捡起那支沾着灰尘的钢笔，亲手放进了林婉的手里。

    她还拍了拍林婉的手背。

    “既然林同学喜欢，那就送你了。”

    “知意，不过是一支笔，眼皮子别这么浅。”

    我看着林婉把笔揣进兜里，看着沈素琴转身离开。

    我停止了挣扎，身体软了下去。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是啊，妈妈，你说的对。情感牵挂确实是累赘。”

    从那天起，我变了。

    我变得对沈素琴百依百顺，甚至帮林婉打水，代写作业。

    全校都在嘲笑我，说我被沈主任“驯化”成了狗。

    沈素琴对此非常满意。

    她在会议上表扬我。

    “许知意已经完成了心理脱敏。她只关注自己的‘功能性’。”

    我每天放学后，都待在物理实验室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