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要出来了？

    我屏住呼吸，大脑飞速运转。

    我不能硬碰硬。

    我故意伸手按下马桶冲水键。

    “哗啦——”

    水流声响起，很大很明显。

    我在给他信号：我上完厕所了，要出来了！

    我希望他能听懂，能重新躲好，不要和我正面冲突。

    几秒钟后水流声停了。

    外面又恢复了安静。

    我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还在躲着。

    我缓缓站起来，握住剪刀，轻轻转动锁钮，一点点推开卫生间的门。

    我打了一个很响很自然的哈欠，装成一个困得不行的普通人。

    我和他，一场无声的生死博弈，正式开始！

    03 

    推开门后，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立刻走出去。

    我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

    我的公寓很小，格局一目了然。

    玄关进来一条小走廊，左边卫生间，右边简易厨房，再往里就是卧室区域，一张床，一个大衣柜，最后是阳台。

    能藏人的地方，一共就四个：卫生间、衣柜、床底、阳台。

    卫生间：我刚出来，没有人——排除。

    阳台：推拉门轨道很旧，开关一定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从回家到现在，我没有听到过——排除。

    落地窗帘很长，但我能看见地面，没有露出来的脚——排除。

    那么只剩下两个地方：

    衣柜还是床底？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

    只有确定他的位置，才有应对的办法。

    我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呦！这拖鞋怎么这么滑！地也太脏了！”

    我大声抱怨，实际上是借着坐下的姿势以便更低、更全面地观察房间死角。

    床单垂到地面，把床底遮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衣柜门关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缝隙。

    我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向阳台去拿拖把。

    “不行，得拖个地，不然再摔倒就惨了。”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确认：阳台绝对没人！

    他一定在衣柜或者床底。

    果不其然，阳台空空如也。

    我拿起拖把，转身走回房间。

    目光落在了厨房灶台上，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足够锋利！ 

    一切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

    握着小小的剪刀，心里还是慌，我需要一把更有安全感的武器。

    我假装拖地拖到厨房附近，身体微微一偏，悄无声息地把水果刀握在了手里。

    刀柄冰凉，一瞬间勇气重新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不躲了！我要直面他！

    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眼前的衣柜和床。

    先查哪个？

    床底我必须弯腰低头才能看进去，一旦蹲下我的动作、防御都会出现巨大漏洞。

    如果他躲在床底，趁我弯腰的时候扑出来，我根本躲不开。

    所以，先查衣柜！

    衣柜是实心门板，从里面看不见外面。

    我必须出其不意，一下子拉开柜门。

    如果里面有人，我有刀有拖把，可以第一时间防御。

    如果里面没人，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他在床底！ 

    我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