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看着他。

    「公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因为……你救过我。」

    我愣住了：「我救过你？」

    他点点头：「五年前，我在街头晕倒，你给了我一碗粥。」

    我想起来了。

    五年前，我刚被沈老爷收留，在街上看到一个晕倒的书生。

    我给了他一碗粥，他醒来后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以为他忘了，没想到他一直记得。

    「公子，那只是一碗粥……」

    他摇摇头，认真地说：「对别人来说是一碗粥，对我来说，是救命之恩。」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原来，我做的那些小事，都有人记得。

    原来，我不是一无是处。

    柳云生笑了，笑得很好看：「阿圆姑娘，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会照顾你的。」

    「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我点点头，心里很高兴。

    我阿圆，终于有家了。

    6

    柳云生教我读书识字。

    他教得很慢，但我还是学不会。

    「阿圆，这个字念\'春\'，春天的春。」

    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地教我写字。

    他的手很暖，握着我的手，像春天的风。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暖暖的。

    「阿圆，这个字念\'家\'，家人的家。」

    我低下头，一笔一划地写着。

    我写得很慢，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

    我以为他会嫌弃我，可他却只是笑：「没关系，慢慢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天，柳云生去府里教书，我在家里收拾院子。

    晚上，他回来，教我读书识字。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可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柳云生晚上会偷偷出去。

    有一天晚上，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

    我等了很久，他才回来。

    他回来时，身上带着血腥味。

    我吓了一跳，问他：「公子，你怎么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只是路上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猫，我帮它包扎了一下。」

    我点点头，没有多问。

    可是，我心里有些疑惑。

    他身上明明带着血腥味，不像是帮小猫包扎。

    而且，他回来时，脸色很苍白，像是受了伤。

    我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安。

    柳云生，到底是什么人？

    7

    一天晚上，我睡不着，起来喝水。

    路过柳云生的房间，我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我吓了一跳，躲在门后，竖起耳朵听。

    「殿下，前朝遗孤的事，已经查清楚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很好。」柳云生的声音，「那些追杀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愣住了。

    殿下？前朝遗孤？追杀？

    柳云生……不是普通的书生？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

    「云生，你收留的那个丫鬟，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柳云生的声音很坚定，「她救过我，是个好人。」

    「可是，她太笨了，会不会被人利用？」

    「不会。」柳云生的声音有些冷，「我会保护她。」

    我听着，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我本期望，他会有特殊的理由。

    但是，柳云生收留我，仅仅是因为我救过他。

    可能，他不是真的想收留我，只是报恩。

    我低下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好。

    我以为，他是真的不嫌弃我笨。

    可原来，他只是报恩。

    我攥紧了拳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柳云生温柔的眼睛，想起他说「阿圆真聪明」「阿圆很厉害」。

    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我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