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娶我，出身农门的裴聿珩在我家门外跪了三天大雪，硬生生冻坏了右腿。

    可结婚第五年，我却在电脑里发现了他给别人看房的聊天记录。

    中介发来的语音清晰刺耳。

    “裴先生，这套学区房挂您太太的名字，以后您儿子上学就稳了。”

    当晚我红着眼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裴聿珩却崩溃地抱住我，指着残废的右腿哭得撕心裂肺。

    “当年你爸妈逼我打断骨头才能娶你，你却冷眼旁观！我心里憋屈，我以为你看不起我！我爱的是你，我只是在她身上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而已！”

    “只要你原谅我，我马上送她走，这辈子只守着你过！”

    看着他瘸了一拐的腿，想到当年为了保全他我暗中受的家法，我心酸妥协了。

    此后三年，他每天准时下班，工资卡全部上交，温顺得像变了个人。

    直到街道办通知我去办理居民医保业务，说我名下挂靠的家属资料有异常。

    我到了社保局，工作人员调出档案，皱起眉头。

    “裴聿珩先生上个月刚为二胎办理了新生儿报销，您这医保余额全刷给在隔壁市待产的姜女士了，您是代办吗？”

    拿着那张厚厚的报销单，我顺着地址找过去。

    却看到那个声称“只有我一个妻子”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推着婴儿车，满脸慈爱地教大儿子喊妈妈。

    原来，他每天所谓的准时下班，是去隔壁市当二十四小时好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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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个两岁左右的男孩，虎头虎脑，穿着昂贵的连体羽绒服。

    裴聿珩蹲在婴儿车前，那条因为当年冻坏而僵硬的右腿艰难地弯折着。

    他毫不在意自己西装裤蹭上了地上的泥水，双手紧紧扶着车把手，生怕车子晃动分毫。

    “叫爸爸，乖儿子，再叫一声爸爸。”

    小男孩咯咯笑着，含糊不清地喊着拔拔。

    裴聿珩眼角的笑纹深得化不开，他一把将孩子抱起来，狠狠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腿不好，别老是蹲着。”

    一个挺着巨大孕肚的女人从母婴店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罐进口奶粉。

    那是姜冉。

    三年前，裴聿珩口口声声说已经送回老家、彻底断了联系的女人。

    裴聿珩立刻单腿用力，勉强站起身，赶紧迎上去接过姜冉手里的袋子。

    “我这点腿疼算什么？你怀着二胎才辛苦。医生说了，这胎极大可能是个女儿。咱们儿女双全，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姜冉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那套学区房办妥了没，又问那个只认钱的黄脸婆什么时候死，抱怨黄脸婆把着卡让她买奶粉都得抠抠搜搜。

    听到黄脸婆三个字，裴聿珩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又换上讨好的笑。

    “快了。只要熬死她那两个顽固的爸妈，她的陪嫁财产就是咱们的。你再忍忍，等二胎生下来，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接进裴家。”

    裴聿珩搂住姜冉那粗壮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

    那个吻，极其熟练，极其深情。

    我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米的街角，冷风顺着衣领灌进胸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手里那张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确诊单，边缘勒破了我的掌心。

    我也怀孕了。

    五年了，我吃尽了苦头，喝了不知道多少碗腥臭的中药，扎了无数管促排针，终于在今天上午拿到了阳性的确诊单。

    我原本以为，这是老天爷对我们这八年感情的最后一点眷顾。

    可是现在，裴聿珩已经要当三个孩子的爸爸了。

    我应该冲上去，一巴掌扇在姜冉的脸上，然后扯着裴聿珩的领子质问他不是说只守着我过吗，质问他拿我的医保卡给小三刷产检费怕不怕遭报应。

    但我没有。

    我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重。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僵硬地转过身。

    像个见不得光的逃兵，坐上了回城的长途大巴。

    三天过去了。

    裴聿珩还是那个无可挑剔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他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推开家门，手里必定拎着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的糕点。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