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发布:2026-03-22 09:55 字数:638 作者:奉无忌
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九千岁”,起身将帘子缝隙合拢。
“去告诉他,本姑娘不接残缺之人的活计。”
刘妈妈被我这句话吓得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酒酒啊,我的好女儿,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我重新抱起琵琶,指尖随意的拨了一下。
“他若是铁了心要闯,这船上所有人的命填进去也拦不住。”
“进不进随他,但我绝不会见他。”
刘妈妈哆哆嗦嗦退了出去。
一炷香的工夫后她再次折返,
“他把身边的番子全打发走了,雨那么大,连把油纸伞都没撑。”
我低头校准琴弦,懒得搭腔。
半柱香后,都察院刘大人生怕在岸上走漏风声,惹来东厂番子,派了手下的主事挑了花船碰头。
这主事一身贵气,却局促得很,我抱稳琵琶,启唇开腔。
刘妈妈第三次来敲门时,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
“姑娘,那人走了。”
“临走时发了狠,硬生生把船头的木栏杆捏碎了一大块。”
一根琴弦应声崩断。
沈无咎,原来你也会痛啊。
4
宁王斩草除根的动作,来得很快。
都察院准备递折子弹劾宁王,那几个暴露的暗桩便连夜潜逃了。
宁王是造反的行家,
顺着线索一路深查,很快就查出消息是从这艘花船漏出的。
沈无咎端着汤药坐在柳莺莺床边。
“无咎哥哥,这药好苦。”她靠在枕上娇嗔。
“莺莺,当年在青柳巷,你到底被砍到哪里了?”沈无咎看似随口一问,目光却紧紧盯着她。
虽说上次借着沐浴,叫丫鬟查看过柳莺莺身子,倒是的确有道刀疤,但沈无咎生性多疑,没有亲眼看到,自然总是不太踏实。
柳莺莺没料到这一出,支支吾吾:“在……在奴右肩……”
药碗“砰”地砸在地上。
十二年前,那把刀分明是自上而下,深深砍在恩人左侧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