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命还给九千岁,差点做了人皮灯笼   >   第三章
第三章
发布:2026-03-22 09:54 字数:631 作者:奉无忌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下唇,抱稳琵琶,指尖拨动琴弦。

    唱的是《锁南枝》,以前在府里,他也最爱听我唱这首。

    以前在府里,只要他心气不爽,便会点这首曲子。

    我直唱得嗓音嘶哑,他才会扔下赏赐,评价一句嗓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相似的自然是他心心念念的恩人。

    “凄凄切切,你是故意来扫兴的?”

    一曲未终,沈无咎起身一脚踹翻了我的琵琶。

    崩断的琴弦狠狠划过我的右臂,留下一道深可见血的口子。

    我伏在地上,额头贴地:“奴家知错,扰了千岁爷的雅兴。”

    沈无咎怒喝:“滚出去,别脏了莺莺的眼。”

    3

    花船虽是卑贱之地,却是倒卖消息的最好所在。

    这艘船在秦淮河上漂泊多年,六部堂官,私盐贩子,山寨大王,三教九流人来人往。

    刘妈妈手里攥着一本人情簿子,谁和谁碰过杯,谁在酒酣耳热之际漏过什么机密,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东厂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待了三年,我耳濡目染学到不少探查情报的手段。

    沈无咎自负得很,总以为我不识字,密报就随意扔在榻上,他却不知道,我曾在青柳巷的破庙里,跟着落魄秀才学过三年字。

    那些掌权者议事时,也从不避讳我这个摆设。

    我摊开纸笔,凭着偷记下的只言片语,写下一封密信,罗列了宁王安插在兵部的三个暗桩。

    趁着清晨采买膳食的杂乱,这封信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送往都察院的菜篓里。

    左都御史刘大人向来与东厂水火不容,只要这把火点起来,沈无咎自顾不暇,我便能趁乱彻底脱身了。

    夜里,我坐在船舱内拨弄琵琶练习新曲。

    直到刘妈妈急促的叩响舱门,

    “酒酒,外头来了个惹不起的,怎么劝都不肯走。”

    我按住震颤的琴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