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他说。

    我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凉的。像清明早晨的风。

    “这次，”他看了一眼桌上盛着汤的碗，“是你炖的，还是她炖的？”

    我愣了一下。

    他笑了笑，没等我回答，转身走向客厅。

    “温言！”我急匆匆地赶上去。

    他已经站在玄关边上。

    “我想出去玩。”

    我拉住他：“去哪？”

    他回过头，指了指门外。

    “外面。”

    门开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个靓丽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沈佳媛。

    那个陌生男人的相好。

    她踩着高跟鞋站在门外。

    定定地看了看我，又缓缓转向我伸出的手。

    她的眼神变了。

    “你在……和谁说话？”

    我没回答。

    因为温言正站在她旁边，歪着头看她。

    她完全没有察觉。

    “你怎么来了？”我问。

    她愣了一下讷讷张嘴：“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她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是一部手机。

    “他的。”她说，“落在路边，我都没上交，先拿给你看看。”

    我接过来，按亮屏幕。

    是一条没发送成功的短信。

    收件人：江柔。

    内容只有一行字：

    “我错了，放过我吧。”

    发送时间：4月5日  1:18。

    我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冷。

    在这一分钟前，他发了那条“开门”。

    思绪转上几转，我的后背慢慢沁出冷汗。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恳切地抓住沈佳媛的手。

    她吓了一跳，险些弹起身：

    “什么？”

    “帮我照顾一下我的猫。”

    ……

    她蹙着眉勉强同意了。

    一辆红色小轿车开出了小区。

    8

    红色小轿车消失在路口。

    我关上门，转过身。

    温言还站在玄关边。

    “你不去玩了吗？”我问。

    他摇摇头。

    “等她回来。”

    “等谁？”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她弯着嘴角。

    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指向门口。

    我刚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门铃就响了。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人。

    沈警官，小李，还有两个穿警服的。

    他们看着我，我看着温言。

    温言冲出了门，从两个警察中间穿过去。

    我目送他离开。

    沈警官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楼道。

    他转回头，看着我。

    “江女士，”他开口，“您在——”

    他沉默了几秒，没再问。

    但我看见他的手，往腰间的对讲机摸了一下。

    9

    “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我把他们迎进了门。

    “江女士，”沈警官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搜查令。”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因吴凉失踪案，对江柔住处进行搜查。

    “请便。”我侧开身。

    他们走进来。女生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男生去了卧室。

    沈警官站在客厅里，看着我。

    “您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点点头。

    他笑了笑，没再问。

    儿子的卧室传来小李的声音：“头儿，这儿有个大箱子！”

    “别搬！”我匆匆进去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可不能吵到我儿子了。

    沈警官的眼神忽而锐利起来：“那里面有什么？”

    我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儿子的骨灰盒。”

    沈警官挑了挑眉：“骨灰盒需要这么大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