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奕南皱着眉头反驳，“我哪有这么闲……”

    还未说完，声音突然一顿，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我冷冷地盯着他，目光不带有一丝情感。

    “是林小姐吧？”

    林知意摇摇头，攥紧他的袖口，咬着下唇，眼角生生挤出两滴泪：

    “晓瑜，我真的不知道……”

    “阿南，我好疼……带我去休息……”

    霍奕南瞬间啥也不想了，丢下一句话就跑向休息室。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你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我望向沉默许久的霍老爷。

    他敲了敲拐杖，“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

    “总归礼物已经收到了，现在重要的是照顾孕妇的情绪。”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复之前的亲切。

    “回去吧，霍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4

    回家收拾行李时，翻出一打泛黄的信纸。

    其中一张是霍奕南婚前打的欠条，两百万，用于公司的资金运转。

    “我不能随意挪用公司资金，只能在生活中对你更好一点。”

    每天下班捎的花束，纪念日去高级餐厅吃饭，都是“还款”的一部分。

    我把欠条放好，掏出打火机，明亮的火光跃动，燃尽我五年的青春。

    手机响起，我听见妈妈虚弱的声音：

    “囡囡，有几个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一路闯了无数个红灯，我马不停蹄赶到医院，嘭的一声撞开门。

    一群黑衣人站在角落，妈妈脸色惨白地坐在病床上，旁边的林知意被霍奕南搂在怀里哭。

    “晓瑜，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的孩子，孩子没有了呜呜……”

    “我只是想让你妈妈道个歉，她却大发雷霆说我污蔑她……”

    我没回她，快步走到妈妈面前，弯下身子，轻轻抱住她。

    妈妈说，是林知意自己撞上来摔倒的。

    我嗯了一声，握紧她瘦弱的手，无声地给予她支持。

    抬起头时，对上霍奕南冰冷的眼神。

    我提出要调取监控再处理这件事。

    “没必要。”他咬着牙说：“大家都看见了，小意拿着孕检单好好的站那，你妈突然上来推了她一把导致大出血，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妈妈重重地咳了一声，嘴唇哆嗦着摇摇头。

    霍奕南却不愿再听，虎着脸走过来抓着我的头。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既然你妈不肯道歉，那你来！”

    头皮被连根拔起的剧痛如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疼得我呲牙咧嘴，双手在空中无意识乱划。

    妈妈踉跄着想把我拉开，却使不上力。

    “你们母女俩今天必须跪下道歉！否则就别想出这个门！”

    痛到极致，我反而笑起来：

    “霍奕南，她说什么你就信，连证据都懒得找，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头皮上的力道松了松，他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晓瑜，不是我不信你，事实如此，大家都看见了……”

    我打断他，要求他如实回答两个问题，就同意道歉。

    霍奕南愣了愣，看着我认真的脸色，松开手掌后退一步，微微颔首。

    “你到底爱不爱我？”

    他沉吟片刻，点点头。

    我转头望向泪眼婆娑的林知意，“那你爱她吗？”

    我看见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放在裤侧的手缓缓收紧。

    “我只是在尽责，谈不上爱。”

    清脆的系统播放声响起。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最后一个谎言，达成了。

    这场长达五年的错误，该划下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