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深深地看着那两个完全交叠的身影。

    机械化的系统播报声响起，斩断心里的最后一丝不舍。

    指尖回到购票界面，我果断按下支付。

    走出店门时，寒风拍打脊背，我竟觉得畅快。

    我拨通电话，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妈，我们去琼市生活吧，那里风景很好。”

    3

    那边沉默了一会，只说了一句话：

    “囡囡，你在哪，妈就在哪。”

    鼻尖的酸涩涌上来，我用衣袖胡乱擦了擦泛红的鼻子，嗯了一声。

    打车回到家时，霍奕南主动上前，递给我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

    “补偿你的，和朋友散心玩去吧。”

    我没说话，平静地看着他。

    霍奕南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还不够？沈晓瑜，做人要知足，你再这么贪得无厌，下次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摇摇头，掏出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他怔了怔，看清上面的字后，笑着摇摇头：

    “别闹了，离了我，你哪找得到工作？不养你妈了？”

    我攥紧手里的纸，“你不用管，签字。”

    他冷哼一声，“我不会签的，你死心吧。”

    转身回卧室前，脚步突然停住。

    “明天是老爷子八十大寿，礼服放卧室了，好好收拾自己，别掉我面子。”

    脑海里骤然浮现霍老爷子那副和蔼可亲的脸庞。

    偌大的霍家，他是唯一认可我进家门的长辈。

    我没拒绝，穿上礼服、备好字画，第二天清晨和霍奕南一起来到老宅。

    轮到我献礼时，林知意突然冲上来，指着字画大叫：

    “这副字画是假的！原作印章的颜色没有这么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拿出紫外线灯照了照，字画浮现出刺眼的蓝白色荧光。

    “你们看！这是用现代材料做旧的字画！自然老化的字画照出来应该是暗黄色荧光才对！”

    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

    “我说她一个家庭主妇怎么买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原来是赝品啊。”

    “真是蠢女人，这么隆重的场合，送个高仿敷衍谁呢？”

    霍奕南脸色铁青，眼底压着骇人的风暴，快步走上来给我一巴掌：

    “丢人现眼的东西！送个礼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脸颊泛起火辣辣的痛感，我吸了口凉气：

    “收货时我找拍卖行做了鉴定。”

    “当时照的荧光就是暗黄色，这副字画被人掉包了。”

    我看向高位上抿着嘴的霍老爷。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回原作。”

    霍老爷叹了口气，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不必了，原作就在我这。”

    我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

    林知意站在一旁洋洋得意：

    “我可是花了两千万在海氏拍卖行买下了原作，提前送给了霍老爷。”

    “你找哪家野鸡拍卖行做的鉴定？还掉包呢，谁会稀罕你那赝品？”

    我压下忐忑，仔细打量呈上来的原作，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才慢慢平静下来。

    “收货时我在字画背面画了一个特殊标记，这副原作上也有。”

    “我有视频可以证明……”

    还没等我说完，林知意突然啊了一声，捂着肚子瘫在地上。

    “阿南，我，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孩子在踢我……”

    我没停下，“那林小姐先去休息，我投屏上去给大家看……”

    霍奕南急匆匆抱起她，脸带怒色：

    “你还有完没完！一幅字画而已，我看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哪有人存这么多心思害你！”

    我深呼一口气，“字画被我锁在保险柜，密码只有你和我知道……”

    “所以，你把密码告诉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