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喜宴变刑场,直接断了渣爹官路
发布:2026-04-05 16:33 字数:2177 作者:粘豆包
倪建国一直缩在人群后面,企图把自己伪装成不起眼的墙灰。
刚才吴红粱被倪锤锤逼得当众发疯、掏光家底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以为只要吴红粱破财免灾,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自己大不了挨个处分,副营级的军衔总还能保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前在家里挨了打只敢躲在门后掉眼泪的窝囊大闺女,今天居然成了活阎王。
倪锤锤手里那把生锈的铁锹,锹尖还沾着不知道从哪蹭来的泥巴,就这么直挺挺地指着他的鼻子。
“倪建国。”
倪锤锤连声“爹”都懒得叫了,直呼其名。
“十七年的夫妻情分,三十块钱把我卖给王瘸子的亲爹情分。”
“你准备拿什么还?”
倪建国被点名,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端起副营长和父亲的架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那是不懂你们乡下的规矩,随口一说!”
倪建国脸红脖子粗地瞪着倪锤锤。
“我是你老子!生你养你的亲爹!”
“你今天跑到这里大闹我的喜宴,不仅丢尽了我的脸,还败坏了军区的风气!”
“我告诉你倪锤锤,你别得寸进尺!我能让你们进大院,已经是给了天大的恩赐了!”
他不信这个邪。
这丫头就算再能闹腾,难道还真敢把亲老子送上军事法庭不成?
没有他这个在部队当官的爹,她和那小崽子在乡下连口热乎屎都吃不上!
“恩赐?”
倪锤锤轻笑了一声,她慢慢把铁锹放下来,杵在地上,右手不紧不慢地探进了上衣口袋。
“倪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我手里除了那个要饭的破碗,什么证据都没有?”
倪建国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天灵盖。
只见倪锤锤从兜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信封。
她用两根手指夹着信封,在半空中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倪锤锤把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那是两张盖着大红公章的信纸。
“第一张,是你亲笔写给张桂花的绝交信,白纸黑字写着‘抛弃糟糠,追求进步’。”
“第二张,是大队部和村支书联合开的证明。”
“证明你倪建国,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就停发了家里的口粮和津贴,导致军属张桂花因无钱治病、断粮绝水,最终心脏病发惨死在家中!”
倪锤锤的声音猛地拔高,像一把钢刀,扎进倪建国的心窝子。
“抛弃现役军人家属,致人死亡!”
“倪建国,按部队的纪律,这算不算是陈世美?够不够上纪委喝茶?够不够扒了你这身军装,拉出去吃枪子?!”
倪建国脸上的没了血色,嘴唇直哆嗦。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队部那个老支书,居然敢开这种证明!
有了这两张纸,加上刚才吴红粱当众承认未婚先孕和逼迫写信的证词。
重婚罪!流氓罪!迫害军属罪!
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别说他这个副营级保不住,就是吴副处长亲爹来了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锤锤……锤锤你听爹说……”
倪建国的双腿开始抖,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
他半弯着腰,双手搓着走到倪锤锤面前。
“爹错了,爹真的错了。爹是一时糊涂,被那个狐狸精蒙了心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指着瘫在地上的吴红粱,满脸的痛心疾首。
“都是她!是她拿她爹的官威压我,逼着我写的信啊!”
吴红粱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尖叫着扑过去厮打倪建国。
“倪建国你个王八蛋!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逼你!你这个没良心的泥腿子!”
两人瞬间在喜堂中间扭打成一团,扯头发的扯头发,挠脸的挠脸,活像两只抢食的野狗。
满大院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这出好戏简直比戏匣子里的评书还要精彩。
“行了!”
倪锤锤不耐烦地用铁锹在地上重重一砸,发出一声闷响。
那两人吓得立刻松开了手,各自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没闲工夫看你们狗咬狗。”
倪锤锤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贴身的兜里,然后从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扯过一张用来登记礼金的红纸。
她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墨汁,扔到倪建国脚边。
“倪建国,念在你给这具身体提供过一颗精子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写欠条。”
倪建国愣愣地看着地上的毛笔,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写……写什么欠条?”
“刚才算的那一千六百一十块钱,吴红粱顶了三百块的实物。”
倪锤锤抱着胳膊,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剩下的钱,你倪建国全包了。”
“另外,从这个月开始,你每月工资津贴的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一半,必须准时按月交给我和宝宝。”
“作为你没有尽到抚养义务的补偿金。”
“不可能!”
倪建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跳了起来。
“我一个月就那么点钱,给你一半,我喝西北风去啊!还要替她还一千多块的外债,你干脆把我杀了吧!”
倪锤锤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冷笑一声。
“好啊。”
她转身就要去抱供桌上的牌位。
“宝宝,拿上娘的牌位,咱们现在就去政委办公室击鼓鸣冤去。大不了同归于尽,老娘怕你?”
倪宝宝乖巧地跑到供桌前,伸出小手抱住牌位。
“别别别!我去拿纸!我写!”
倪建国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抢起地上的毛笔。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丫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根本不在乎什么脸面和名声。
倪建国趴在挂着红绸的桌子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写下了欠款金额和割地赔款的条款。
每写一个字,他的心就在滴血。
一半的工资啊!
他后半辈子都要给这个乡下丫头当长工了!
好不容易等他写完,满头大汗地按上红手印,把欠条递过去。
“写……写好了,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倪锤锤接过欠条,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叠起来放进兜里。
就在倪建国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噩梦终于结束的时候。
倪锤锤突然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爹啊,这钱的事儿是平了。”
“可我娘的名分,你还没给呢。现在,咱们去办正事吧。”
倪建国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