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他当着全府管家婆子的面给我撑腰：

    「本王此生只有江宁一个妻子，你们也只有江宁一个主子。」

    宁安王的深情一时间被大家传为美谈。

    只是某次姜堰剿匪归来，马背上多了个娇弱女郎。

    他说许倩是救命恩人，不图回报只要嫁给他。

    为此我与姜堰吵过许多回。

    他气急了口不择言：

    「这里不是现代。」

    「倩倩是侍郎之女，却只求一个妾室之位。」

    「江宁，你该知足了。」

    许倩入府当日就分走了我一半管家权。

    或许那时我就该看清姜堰了。

    「倩园不是一直想暗地里换了避子汤？」

    「助她一臂之力吧。」

    当年姜堰为了让许倩进门，许了我两个承诺。

    一是许倩永远只能当妾，二是不允许她有孩子。

    但许倩现在被他宠得无法无天。

    若真有了孩子，还会甘心一直当个妾吗？

    2

    次日一早，我坐在窗台前任由嬷嬷为我通发。

    姜堰悄悄屏退众人，从嬷嬷手中接过了梳子。

    他的动作依旧熟练，甚至带着几分温柔。

    「还在生气？」

    姜堰从镜子里看着我，动作灵巧地挽了一个发髻。

    「我已让风水先生寻了一个最好的归处，等下带着岳父岳母同去安葬即可。」

    「劳王爷费心了。」

    我先他一步拿起眉笔细细描画。

    姜堰空着手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无措。

    他有些忙乱地翻找起我的首饰盒。

    「宁宁，从前我送你的金凤簪呢，怎么不见了？」

    中秋夜宴许倩看到，撒着娇也想要。

    姜堰就让我先让给她：

    「以后给你补更好的」

    我垂下眼没说话，显然姜堰也想起来了。

    他有些尴尬地摘下从不离身的玉佩戴在我身上。

    「等下陪你去珍宝阁，想要什么买什么。」

    「谢谢王爷。」

    姜堰从背后抱着我，头枕在我的肩窝上。

    「老婆，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用回了现代的称呼，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我转过身面对姜堰，却没看他的眼。

    「只是想通了，反正回不去，不如好好过日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

    「倩倩只是一个妾，越不过你去的。」

    姜堰牵着我走到门口，许倩已经在马车上等着。

    但今天要安葬爹娘，许倩去也不合适。

    姜堰想让她下车，却许倩摇着袖子求了两句就软了态度。

    我看他这左右为难的态度看得恶心。

    「妹妹也一同去吧。」

    姜堰有些惊喜地看向我，对这妻和妾美的一幕很是受用。

    「宁宁，你果然懂事了不少。」

    「放心，你只要安心待在这里，王妃的位置就永远都是你的。」

    他伸手将我扶上马车，还顺手帮我理好裙摆。

    和从前一样体贴，只不过现在不止体贴我一个。

    一旁的许倩听得暗自咬牙。

    在姜堰伸手扶她的时候故意脚下一滑，摔进姜堰怀里。

    两人搂搂抱抱地上了后面一辆马车。

    3

    下葬时姜堰问我怎么把骨灰盒换成了白瓷的

    我说之前的磕坏了，只能换一个。

    「宁宁，都是我不好。」

    姜堰抓着我的手放在胸口，还想再说什么。

    一旁的许倩呜呜咽咽哭了一声。

    姜堰忙转过身去问她何事。

    「妾，妾只是想到了团团，它孤零零在桃园……」

    「许姨娘，一条犬怎么配和我们老爷夫人相比，你也太没规矩了。」

    一旁的嬷嬷实在忍不住训斥了许倩一句。

    许倩一听更加梨花带雨，姜堰心疼地搂着她哄，转头又责骂了我：

    「放肆！江宁，这就是你管教的下人？」

    「王爷莫气，是妾管教不力。」

    我行了礼，又将早上姜堰送的玉佩给了许倩，这才作罢。

    踏青时我想独自去河边走走，让丫鬟不要跟着。

    许倩捧着一束野花跟了上来，那是姜堰刚刚给她采的。

    「江宁，你看到了吗，只要我哭一哭，你那死鬼爹娘还比不上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