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妾就是妾，不过一个玩意儿。」

    我扯着嘴角刺了她一句。

    「要是你有个儿子说不定能当个侧妃，可惜了，姜堰向我承诺过绝不让你有孩子。」

    许倩想反驳，却不知道想到什么住了嘴，还笑出了声。

    路过一块小石子时她故意踩了上去，摔倒在地。

    一旁的丫鬟看到连忙围了过来，姜堰也往这边看来。

    「没关系，是我自己摔的，不关宁姐姐的事。」

    「虽然她不喜欢我，但也不会想要推我下水这么恶毒。」

    我一脸镇定站在原地，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声分辩。

    姜堰看着我满意地点点头，朝许倩摆了摆手。

    「行了，没摔着就起来吧。」

    许倩呆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姜堰这次没再偏帮她。

    「王妃大度，你也该注意些分寸。」

    许倩憋屈地朝我行了礼，姜堰和了两句稀泥这事也就过去了。

    当晚姜堰想来我房里，被我以身体不适推去了许倩那边。

    临走前他还嘱咐丫鬟们好生照顾我，自己却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此后一段时间我都没让姜堰进我房间过夜，只每晚让人给他送一杯参茶。

    4

    许倩安静了一段时间没再作妖。

    我也正常操持着府中事务。

    只是每当遇到和许倩意见不合的时候我都会退让一步，不再像以前一般针锋相对。

    姜堰对这一现象感到十分满意，不止一次夸赞我的大度善良。

    很快就到了春三月，京城的社交季开始了。

    今年的春日宴设在长乐公主府中。

    这种场合本来只有我和姜堰有资格出席。

    只是前一晚许倩听得姜堰要单独陪我赴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妾来京城这么久，还没见识过此等盛会。」

    「堰郎，能否带妾同去？。」

    她期期艾艾地向姜堰请求，又转头看向我：

    「宁姐姐若不喜，妾装扮成丫头也行，只求能开阔眼界。」

    姜堰最受不了这一套，大手一挥就让许倩跟着一起。

    本应姜堰与我同乘一辆马车，许倩却以怯场为由把他请去自己的马车上。

    下车时姜堰自然和许倩一同下车。

    公主府的下人连忙迎了上来。

    「恭迎王爷王妃。」

    许倩一脸得意，姜堰却下意识看向我。

    我脸色如常地下了车走到他身边。

    注意到我身上的服饰，下人这才发现认错人，连忙磕头赔罪：

    「王妃恕罪，奴看到这位……娘子头上的金凤簪，这才认错了人，王妃恕罪！」

    这一场乌龙引得众人侧目。

    许倩娇羞地往姜堰怀里靠了靠，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宁姐姐是大度之人，特意将这簪子让给妾身的。」

    「老婆，倩倩第一次赴宴，你多担待些。」

    姜堰亲自带许倩去女宾席见过众人后才离开。

    我独自坐在角落，冷眼瞧着主座上的热闹。

    曾经那些围在我身边巴结的贵女，此时正众星捧月般围着许倩：

    「许妹妹真是好福气，王爷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

    「听说你还是官家女子？现在便这般受宠，若是有了身孕王爷岂不能把你捧上天了。」

    许倩笑得越发得意，正忍不住想说什么，看到我坐在一旁又憋了回去。

    「可不是，不像某些人，娘家都没了不说，这么多年连个孩子都怀不上，白占着王妃的名头。」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女，从前便与我不对付。

    她掩面而笑，眼神里尽是嘲弄。

    许倩被吹捧得有些飘飘然，她端着酒杯走过来要给我敬酒。

    却在行礼时手一倾，残酒泼湿了我的裙摆。

    「哎呀，对不起，手滑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我只是用帕子擦了擦裙摆，向众人告辞去更衣。

    姜堰恰好进门看到这一幕，连忙拉着我。

    我装出生气的样子挣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