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倩倩都道歉了。」

    「再这么无理取闹，你便先回府吧。」

    我瞥了一眼许倩，一副憋屈又无法反抗的样子，行了礼就离开了。

    姜堰愣了一下，想开口挽留却又被许倩的呼声唤了回去。

    刚回到府里，嬷嬷悄声回报，倩园今早悄悄请了大夫。

    口风还严得紧，只说是身体不适，别的都探听不出。

    我想到刚刚宴会上许倩避开了茶酒，只喝了些果子饮。

    「嬷嬷，吩咐厨房明日多做些荤腥，给许姨娘补补。」

    5

    次日午膳，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

    姜堰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言。

    看到桌上有我最喜欢的小鲫鱼，给我夹了一条。

    见我皱了皱眉，他又夹回自己碗里开始挑刺。

    直到白嫩无刺的鱼肉被放在我的碗里，我才面色如常地吃下。

    行云流水之间流动着许倩无法插足的默契。

    她看到姜堰给我挑鱼刺，也撒娇让姜堰给她剥虾。

    男人依着给她剥了几只。

    只是刚一进口，许倩就呕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口味不和？」

    姜堰紧张地询问。

    许倩却只是娇羞地摇摇头。

    「没，只是不知为何觉得今天的虾特别腥。」

    「堰郎，可否让厨房给妾上一碗酸梅汤压一压？」

    姜堰没读懂她的深意，我给嬷嬷使了个眼色。

    「许姨娘这嗜酸又不喜荤腥的，莫不是有了？」

    下人们不敢耽误，连忙请来府医。

    府医手一探，立马起身作揖满嘴「贺喜」。

    许倩有孕三月有余了。

    「怎么会！明明……」

    姜堰下意识看向我，又盯着许倩，似乎在怀疑什么。

    许倩却丝毫不怕，只是扯了扯他的袖子。

    「堰郎，许是那回你在花园胡闹……」

    她羞得满脸通红也没再说下去。

    姜堰先是恍然大悟，继而惊喜万分。

    正要让下人大肆宣扬，却又马上住了嘴，心虚地看着我。

    「宁宁，这……」

    而我只是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鱼肉。

    「和离，或者生下来记我名下，抱过来主院我亲自看顾，也无不可」

    「别提和离了宁宁……」

    姜堰没想到我非但不发火反而大度接受，连忙就要答应。

    许倩尖叫一声，一把按住了他。

    「不行！」

    「她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我的孩子，凭什么！」

    她瞪大眼睛盯着我。

    「许姨娘，王妃大度，这才愿意要您的孩子。」

    「不然，一个妾生的玩意儿，就是落了也没处说理去。」

    「您也别说要自己养，按照规矩，只有侧妃以上才有资格将孩子带在身边。」

    嬷嬷几句话将许倩挤兑得哑口无言，眼泪都要把大厅淹了。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姜堰，姜堰看着我想要说什么。

    「啪！」我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姜堰，别忘了你说过什么，我已经够给你脸了。」

    「要么和离，要么孩子抱过来我养。」

    说完我起身离座，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堰想要追上来，却被许倩拉扯住。

    直到晚上他也没出现，只是把礼物流水般送我房里。

    嬷嬷打探回来说许倩气得见了红，正哭着要姜堰给她把孩子留下来。

    6

    许倩的枕头风还是有点用的。

    第二天，姜堰破天荒地独自来和我用膳。

    他吩咐厨房都按照我的口味布菜。

    各自落座后，又给我夹了菜，剥了虾。

    见我面色无虞，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宁，我知道是我不对。」

    「但这是许倩第一个孩子，你能不能答应让她养在身边。」

    「你若喜欢孩子，等她后面再生，就都抱到你跟前养着。」

    我没有吵闹，只是平和地回应着他。

    「姜堰，按照规矩，妾是不能养孩子的。」

    「难道你要抬她位份吗？」

    「侧妃？平妻？」

    「亦或是要将我贬妻为妾给她端茶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