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东宫第三年，我生了没有四肢的怪胎。

    前朝后宫都说我妖邪祸祟，御史台上奏要求废掉我。

    唯有太子力排众议，在金銮殿上跪了三天三夜，才保住我的太子妃之位。

    还找了法师日日入宫开坛作法，为我祛邪禳凶。

    我感激涕零地去找太子，却在佛堂看到他和女扮男装的萨满法师耳鬓厮磨。

    「肖珩，当初我选择嫁给你哥，还迫使你去北厥当质子，你就不恨我吗？」

    「不恨，孤砍了皇儿的四肢、还取了皇儿的心头血给你入药，你很快就会怀孕。」

    「有了身孕，孤就可以光明正大迎你入东宫。世人都知道姜家对孤有救命之恩，太子妃之位只能是阿虞的，但孤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

    我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当晚我就给他的死对头去了信。

    【你助我出宫，我帮你成为新储君。】

    1

    我怔愣在窗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肖珩身下的人是从前从未正眼瞧过他的寡嫂白琬。

    肖珩撕碎白琬的衣袍。

    「你现在不过是个寡妇！孤为了让你有孕，夜夜来佛堂宠幸你，甚至不惜取皇儿心头血给你熬送子汤，你别不知好歹。」

    白琬愕然，瞬息间忘了挣扎。

    「你竟然用自己孩子的心头血给我入药？」

    肖珩动作愈烈，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

    「没错！那孩子落地时哭声响亮，是个极健康的男孩，可孤还是义不容辞取尽他的心头血。」

    「孤还亲自砍了他的四肢，特地吩咐太医说那是个怪胎，是不祥之兆，要怪就怪他投错了胎，选错了娘。」

    白琬明显一愣，动容了，「那她呢？」

    肖珩：「她日后不会再有孕，孤这辈子只能和你生孩子。」

    言罢，肖珩堵住她的唇，她也逐渐迎合他的动作。

    窗外的我如遭雷击，一颗心被刺得生疼，险些晕过去。

    早年间，北厥蠢蠢欲动，为了北部和平，白琬的父亲前左相上奏派皇子去做质子。

    在白琬的怂恿下，白相带着百官进言，最后肖珩被派送前往北厥。

    北厥皇室对肖珩非打即骂，用狗链拴他，用鞭子抽他，让他食猪食。

    过着畜生不如的生活。

    三年前，北厥贸然撕毁契约，举兵南下，连破三座城池。

    本朝女子亦可上战杀敌，北厥来袭，白琬挂帅出征。

    北厥人拿肖珩做筹码换取城池，白琬只说，「一个落魄皇子，死不足惜。」

    在敌弱我强的情况下，她却选择安营扎寨。

    北厥人将肖珩赤裸挂在城池上，任凭风吹雨打，整整七日。

    白琬依旧说：「不能因为一个落魄的皇子就扰乱军心。」

    北厥人失去耐心，要将肖珩开膛破肚。

    是我求父亲和兄长，率领自家军队救下奄奄一息的肖珩。

    击退敌军，砍了北厥首领头颅，报了肖珩被辱之仇。

    大夫说肖珩活不过那个冬天。

    是我阿爹用长春蛊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白家也因那一战，对我父亲和兄长怀恨在心，此后朝廷之上处处针对。

    后来父亲忽然重病而逝，兄长也在平定起义时染了天花不治而亡。

    我知道，那是白琬的手笔。

    肖珩成为太子那日，他拉着我的手发誓。

    这辈子都不会负我，也会让白琬痛不欲生。

    他跪在金銮殿上求皇帝赐婚，让我做太子妃。

    不久后，左相病死，白琬的夫君也失足落水死了，白琬带发出家。

    我以为是肖珩对她的报复。

    这些年我一直不孕，肖珩夜夜在佛堂替我求子。

    人人羡慕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

    可没想到肖珩是藏了白琬在佛堂，夜夜苟合欢愉。

    更没想到他活生生弄死我健康的孩子。

    我的心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钝痛感让我险些站不稳。

    我扶着墙，伴随着刺耳的欢愉声，脚步虚浮回到寝殿。

    看着花篮里肖珩亲手为孩子绣的衣物，我唇角扯出一抹讥讽。

    谁能想到那个夜里挑灯亲手为孩子缝制衣服的男人就是杀害他的凶手。

    我给肖珩远在边关的死对头璟王肖瑜飞鸽传书。

    【我助你成为新储君，二十日后皇家冬禧宴，换尸接我离宫。】

    2

    刚入宫时，我偶然路过一处偏殿，碰见差点饿死的肖瑜，阴差阳错救了他。

    肖瑜是七皇子，其母只是掖庭洒扫宫女，出生卑贱，不受圣上待见，那些年在宫中过得如履薄冰。

    可两年前秋猎上，他救驾有功，被封为璟王，封地西州。

    加之他颖悟绝伦又听话，这两年受尽圣恩。

    肖珩一直视他为眼中钉、死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