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五猖兵
发布:2026-04-09 10:49 字数:2148 作者:小煤球
见丫丫醒了过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五猖令,连那个张梯玛,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我爸冲过来,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岭娃,你刚才干什么了?你手里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院墙的方向。
我害怕落洞女再次出现,不敢有所松懈。
我没想到在大白天,落洞女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勾人魂魄,她就在这个村子里,就在我们身边!
我攥紧了手里的五猖令,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下,完全是我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用爷爷留下的这些东西,更不知道去对付这些邪祟。
她像是一个主动出击的猎人,在灵堂上袭击我,现在又光明正大的勾人魂,既然她都这样急迫了,那么这几天,我敢肯定,她一定会再次动手。
那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呢?
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丫丫醒过来之后,村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那个张梯玛,灰溜溜地收拾了东西,连钱都没要,就跑了。
回到家后,我爸把我拉到里屋,关上门,眼睛红了:“岭娃,你用的那些东西,是你爷爷的?你老实跟我说,你爷爷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我把爷爷留下的纸条递给了他,又把《梯玛除煞秘录》里关于炼血煞的内容,给他看了。
我爸看完,手一抖,纸条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个挨千刀的!我爸一辈子行善积德,有人竟然这么害他!我跟他拼了!”
“爸,你冷静点。”我按住他,“我们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拼?爷爷当了一辈子梯玛,都被他害了,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害人?”我爸红着眼睛,“二宝已经死了,丫丫差点也没了,他要是不除,我们全村的人,都要被他害死啊!”
我沉默了。
我爸说得对。
有人要炼血煞,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活人的生魂,现在他已经杀了二宝,还有之前失踪的那些人,远远不够。陈家湾这个深山里的村子,与世隔绝,就算人一个个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太在意,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猎场。
他不把村里的人杀光,是不会停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爸:“爸,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我拿到爷爷的这些东西,就让我继承他的衣钵,挡这个灾。”
我爸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岭娃,小心点。你爷爷在天有灵,会保佑你的。”
晚上,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爷爷留下的《梯玛除煞秘录》,将里面的各种法门都草草的看了一遍,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也能记下了个大概。
第二天,我跟村长还有村里的几个老人,开了个会。
我把爷爷可能是被害死、有人炼血煞害人的事,原原本本地跟他们说了,也把《梯玛除煞秘录》里的内容,给他们看了。
一开始,他们还半信半疑,可当我说到二宝的死状,说到丫丫差点被害死,说到要杀满七七四十九个人的时候,他们的脸都白了。
他们都知道爷爷的本事,也知道落洞女的传说,越是年纪大的人对于这种事,越是相信。
“岭娃,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村长攥着烟杆,手都在抖,“我们都听你的,你既然来找我们,那说明你应该有想法了对吧?”
“嗯,不过你们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做”,我结果村长的话,说道。
“第一,从现在开始,村里所有人,都不准单独出门,尤其是晚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必须待在家里,门窗锁好,不准开门。”
“第二,每家每户,都把家里的菜刀、剪刀,还有桃树枝,放在门口,童子尿洒在在门槛上,能挡一挡邪祟。第三,组织村里的年轻后生,轮流巡逻,拿着家伙,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喊人。”
这些,都是我从《梯玛除煞秘录》里看到的,最简单的驱邪的方法,虽然对付不了炼血煞的人,但是能或多或少挡住他炼出来的小鬼,保住村民的命。
村民们都动了起来,按照我说的,每家每户都准备了桃树枝和童子尿,村里的十几个年轻后生,拿着锄头、柴刀,分成了四组,在村子里巡逻。
整个陈家湾,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连灯都不敢开,只有巡逻的后生手里的手电筒,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我回到灵堂,把爷爷的棺材重新整理好,上了香,然后关上了灵堂的大门,把所有的窗户都封死了。
我要做一件事。
《梯玛除煞秘录》里写了,梅山五猖令,是梅山派的核心法器,能召请梅山五猖兵,镇煞驱邪,斩妖除魔。
只要能召来五猖兵,我就能够对付那勾魂的落洞女,也在与那炼制血煞的人战斗中,多一分胜利的把握。
我必须学会召五猖。
我翻开《梯玛除煞秘录》,找到召五猖的法门,一页一页地看着,把口诀和步骤,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
召五猖,需要设坛,需要祭品,还有最重要的,需要诚心。
爷爷是正统的梅山子弟,我是他的亲孙子,身上流着梅山的血,有他留下的五猖令,理论上,我是可以召来五猖兵的。
可我从来没做过这些,我甚至连梯玛神歌都唱不全,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我按照秘录里写的,在灵堂里设了坛。
用八仙桌当祭坛,摆上五碗米酒,五碗生米,五双筷子,还有一只大红公鸡,三牲祭品。爷爷的五猖令,摆在祭坛的正中间,放在五猖令旁边。
我换上了爷爷生前的一件八幅罗裙,虽然有点大,但是穿在身上,我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像是爷爷就在我身边一样。
外面的天,慢慢的黑了下来。
雨又下了起来,砸在屋顶上,哗哗作响,风声呜呜的,夹杂着远处巡逻后生的手电筒光,还有几声狗叫,很快又停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三根香,跪在祭坛前,闭上眼睛,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五猖的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