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群鬼勾人魂
发布:2026-04-09 10:49 字数:2061 作者:小煤球
《梯玛除煞秘录》里写了,召五猖,心要诚,意要坚,血脉为引,五猖令为凭,才能请得动五猖兵临坛。
我举起香,高声念起了口诀:
“志心皈命礼,梅山五猖兵!
一请东路五猖,带十万天兵,临坛助法!
二请南路五猖,带十万天兵,临坛助法!
三请西路五猖,带十万天兵,临坛助法!
四请北路五猖,带十万天兵,临坛助法!
五请中路五猖,带十万天兵,临坛助法!
弟子陈岭,梅山传人,以血脉为引,以五猖令为凭,恭请五猖圣兵,临坛助法,斩妖除魔,护我乡邻!
急急如律令!”
念完口诀,我拿起准备好的银针,刺破了自己的中指,把血滴在了梅山五猖令上。
鲜血滴在五猖令上,瞬间就被吸收了进去。
五猖令上的“梅山五猖令”五个字,突然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
我心里一喜,成了?
可就在这时,灵堂里的灯,突然灭了。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一股冷风,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米酒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梯玛除煞秘录》里写了,召五猖成功,会有金光降临,五猖兵现身,绝对不是这种阴冷的风!
我睁开眼睛,拿起手电筒的光扫过去,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灵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黑影。
一个个黑漆漆的影子,没有脸,没有脚,飘在半空中,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直勾勾地盯着我。
不是五猖兵!
也不是落洞女,这是那人炼出来的小鬼!
原来他一直在盯着我,他知道我要召五猖,故意在我念口诀的时候,引了这些小鬼过来!
“陈岭。”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一个黑影中传出,“你爷爷挡我的路,死了。你这个小崽子,也敢来挡我的路?我给你个机会,把你爷爷的五猖令给我,再自断双手,我就饶你一条狗命,怎么样?”
我握紧了手里的五猖令,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你害死我爷爷,害了这么多人,我今天就要替爷爷报仇!你给我滚出来!”
“报仇?”那人笑了起来,笑声阴冷又疯狂,“就凭你?一个连门都没入的小崽子?你爷爷都不是我的对手,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我就先杀了你,再把整个陈家湾的人,一个个都祭血煞!”
话音刚落,那些飘在半空中的黑影,瞬间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腥臭的阴风扑面而来,我在那些黑影里,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有陈二宝,还有之前村里失踪的一些后生。
我想都没想,拿起五猖令,挡在身前,嘴里念起了刚才看到的除煞诀。
紧接着五猖令发出一道红光,扑过来的几个黑影,瞬间就被震飞了出去,发出凄厉的尖叫。
可黑影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我手里的五猖令,只能挡住前面的,后背瞬间就被一个黑影抓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了我的骨头里,我浑身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一口鲜血从我嘴里吐了出来,溅在了面前的祭坛上。
我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眼前一阵阵发黑,手里的五猖令,都快握不住了。
我太弱了。
现在的我,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难道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难道爷爷的仇,就报不了了?
难道整个陈家湾的人,都要被那人害死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上的那本《梯玛除煞秘录》上。
封面上,爷爷的字迹,苍劲有力。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我才五六岁,爷爷抱着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一句一句地教我唱梯玛神歌。那时候我听不懂,也不想学,总是捂着耳朵跑开,可爷爷还是不厌其烦地唱着,一遍又一遍。
那些我以为早就忘了的歌词,此刻,却清清楚楚地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一个想法也出现在我的脑海里,难道要引五猖兵,必须要以歌词为引?
我扔掉了手里的手电筒,站直了身子,张开嘴,唱起了那首小时候爷爷教我的梯玛神歌。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漆黑的灵堂里。
就在我的歌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手里的五猖令,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轰隆隆!
一声惊雷,在院子上空炸响!
五道金色的影子,瞬间出现在了灵堂里,一个个身高六尺,穿着铠甲,手里拿着刀枪,面目狰狞,煞气冲天!
是五猖兵!
梅山五猖,真的来了!
“吾乃梅山五猖!奉令临坛!妖孽何在!”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响彻整个灵堂。
那些扑过来的黑影,瞬间就停住了,一个个浑身发抖,像看到了天敌一样,疯狂地往后退。
那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恐:“不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召得来五猖兵!不可能!”
没等他继续说话,五猖兵动了。
手里的刀枪一挥,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瞬间就被打散了,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来,就烟消云散了。
灵堂里的阴冷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我看着站在灵堂里的五道身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做到了。
我召来五猖兵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灵堂的后门,传来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跑了。
是谁!
是谁跑了!
我猛地站起来,追了过去,拉开后门,外面黑漆漆的,雨还在下,只有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还有一个掉在泥水里的东西。
我捡起来,用手电筒一照。
是一个铜制的烟袋锅,上面刻着一个“国”字。
是堂叔陈建国的烟袋锅。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陈建国。
从我回来的第一天,就是他告诉我二宝失踪了,是他一直在我身边,说村里的怪事,是他一直在煽动村民,说爷爷的死不对劲,是落洞女害人。
难道他就是炼制血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