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五猖令   >   第七章 再探落魂洞
第七章 再探落魂洞
发布:2026-04-09 10:49 字数:2045 作者:小煤球
    我攥着那个烟袋锅,站在雨里,浑身发抖。

    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陈建国。

    他是我爷爷的亲侄子,是我的亲堂叔,从小看着我长大,跟我家的关系一直很好,爷爷待他像亲儿子一样,他怎么会害死爷爷?

    一股怒火,从我的心底直冲头顶。

    我转身就往陈建国家跑,巡逻的后生看到我,喊了我一声,我没理他们,一路冲到了陈建国家门口,一脚踹开了大门。

    屋子里亮着灯,陈建国正坐在堂屋里,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背上背着一个布包,像是要跑路。

    看到我冲进来,他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

    “岭娃,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我把那个烟袋锅,扔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叔,这是你的烟袋锅吧?”我声音冰冷,“刚才在灵堂后面捡到的,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陈建国的脸,瞬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问你!”我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厉声喝道,“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爷爷?是不是你害死了二宝?是不是你?!”

    陈建国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对着我连连磕头:“岭娃,我错了!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鬼迷心窍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心里的怒火更盛,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人不是我杀的,杀他们的人在在落魂洞。”陈建国浑身发抖,哭着说,“他就在落魂洞最里面,你爷爷就是到洞里,被他害死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陈建国哭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了出来。

    半年前,一个黑袍人找到了陈建国,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监视我爷爷的一举一动,爷爷有什么动静,就赶紧过去告诉他,虽然知道那个人邪乎,可是陈建国一辈子在山里种地,没见过这么多钱,也被他画的饼迷了心窍,就答应了,成了那人在村里的内应。

    后面,那人就住在了落魂洞里,开始也没什么事,一直风平浪静的。

    直到有一天,村子有人在落魂洞失踪了,陈建国虽然贪财,但是他还对村民又感情,他知道这件事与那黑袍人有关,于是立马前去询问,可那黑袍人听到他的话后,露出了真面目,他的脸,只有一半是人脸,而另外一半像葡萄干一样,是干尸,陈建国害怕,想要逃跑,可是那人的速度快的出奇,把他抓了回去,还用他家人威胁他,不给他办事,就杀他全家,陈建国没办法,只得继续给他办事。

    再后来,我爷爷发现了这件事,去落魂洞找那人,想要阻止他,爷爷很厉害,哪那人怕敌不过,就让陈建国在爷爷的法器上动了手脚,最后爷爷不敌那人,不过他最后施展梅山禁术,重伤了他,爷爷也得以逃出了落魂洞,由于施展禁术,回来的第二天爷爷便离开了人世,而那人也因为重伤,暂时无法离开落魂洞,为了败坏爷爷名声,制造恐慌,就让陈建国在村里散布谣言,说爷爷阴魂不散,又杀了陈二宝,嫁祸给我爷爷。

    可那人确实伤的厉害,需要生人魂,就想着勾掉丫丫的魂魄,来恢复。

    结果我误打误撞救了丫丫,破了他的邪术,他就就慌了,让陈建国盯着我,看我要干什么。晚上我召五猖的时候,就是陈建国给他报的信,于是他让陈建国带着小鬼,想要杀了我。

    “岭娃,我真的错了!”陈建国跪在地上,狠狠抽着自己的嘴巴,“我是鬼迷心窍了!我对不起你爷爷!你饶了我吧!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爷爷待他不薄,他竟然为了钱,帮着外人害死了爷爷,害死了村里的人,简直猪狗不如。

    我松开了他的衣领,说道:“现在,带我去落魂洞,找那黑袍人。”

    “不行!岭娃,不能去!”陈建国猛地摇头,脸上全是惊恐,“那黑袍人太厉害了!你爷爷都打不过,你去了,就是送死啊!”

    “你不是说他受了重伤,不能动了吗,我爷爷死在那里,二宝死在那里,我要去报仇。”我看着他,眼神坚定,“今天,我必须去。要么,你带我去,要么,我现在就把你交给村长,让他们来处置你。你自己选。”

    陈建国看着我,脸色惨白,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去。岭娃,你一定要小心,他真的很厉害。”

    我回到家,把爷爷留下的东西都收拾好,将五猖令放在胸口,拿了爷爷留下的一把桃木剑,又装了童子尿、公鸡血和糯米。

    我跟我爸和村长说了一声,让他们看好村里的人,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锁好门窗。

    村长猜出了我想一个人去解决掉这件事,便说要带着村里的后生跟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那人太厉害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白白送命。

    而且,就算我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不过既然陈建国说他现在受了重伤,现在就是杀掉他的最好机会,否者,十个我,也杀不了他。

    凌晨一点,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月光洒在山路上,我跟着陈建国,往落魂坡走去。

    山路很滑,两边的树林黑漆漆的,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有人在背后跟着我们一样。陈建国走在前面,浑身都在抖,手里的手电筒,晃来晃去,连路都照不稳。

    很快,我们就到了落魂洞的洞口。

    洞口的藤蔓还在,黑漆漆的。

    “他就在洞最里面。”陈建国停在洞口,不敢往里走,“岭娃,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我没理他,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弯腰钻进了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