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边关炮灰的我靠系统苟着偷偷造杀器   >   第十七章 蛮族来袭
第十七章 蛮族来袭
发布:2026-04-15 19:41 字数:4043 作者:云边站牌
    一

    第十一天。

    我正在校场上跟着人群做那些毫无意义的操练——刺、劈、挡,一遍又一遍,枯燥得像在磨一把永远磨不快的刀。

    孙德胜站在高台上,嘴里叼着根牙签,眯着眼睛晒太阳。

    麻三站在前排,有一下没一下地比划着,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说笑。

    我站在最后一排,最末尾的位置,手里握着那根破木棍,一下一下地刺。

    脑子里在想别的事。

    改良箭矢的图纸我已经研究了两天。空心竹管做箭杆,倒刺箭头,螺旋布条尾翼。材料不难找——竹子边关不长,但营地的废弃军械堆里有几根旧的箭杆,是竹子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干透了,正好能用。

    箭头需要用铁打,我不会打铁,但可以磨。从废铁堆里找几根大钉子,磨成倒刺形,虽然费功夫,但不是做不到。

    尾翼的布条到处都有,破衣服撕一撕就有了。

    最难的是箭杆上的那道槽。

    图纸上画着,箭杆上要开一道浅槽,从箭头一直开到箭尾。这道槽的作用,是让箭在飞行中旋转,像小孩子玩的竹蜻蜓一样。旋转的箭,比不旋转的飞得更稳、更远、更准。

    但我没有工具。

    一把断刃匕首,一块磨刀石,做不出那么精细的活。

    所以我在等。

    等系统给我更好的工具,或者等我有机会弄到更好的工具。

    而这些,都需要军功。

    五十点军功已经花了——不,没花,是换了图纸。但图纸不是武器,不能杀人。我需要更多的军功,换更多的图纸,造更多的武器,杀更多的敌人。

    这是一个循环。

    一个我已经进入的循环。

    从昨天夜里开始,这个循环就启动了。

    不会再停下来。

    二

    号角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不是营地的号角。

    是边墙上的。

    呜——

    呜——

    呜——

    三声,短促,急促,像一个人被人掐住喉咙在喊。

    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抬头看向边墙的方向。

    孙德胜嘴里的牙签掉在了地上,他没有捡。他的脸色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紧张。

    “蛮子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校场上炸开了锅。

    “安静!”孙德胜一声大喝,拔出腰间的刀,“所有人,上城墙!快!”

    人群开始涌动。

    有人往城墙方向跑,有人往营房方向跑,有人站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该怎么办。

    乱。

    一锅粥一样的乱。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是害怕,是在想。

    前世记忆告诉我,今天是第十一天。离蛮族大军正式攻城,还有三天。今天来的,不是大军,是斥候。

    小股蛮族,十几个人,骑着马,在边墙外面射几箭,试探一下守军的反应。

    打完就跑。

    不会真打。

    但孙德胜不知道。

    他以为蛮族大军来了,所以他慌了。

    他慌,底下的人就更慌。

    这种慌乱,会死人。

    不是被蛮族杀死的,是被自己人踩死的、挤死的、从城墙上掉下去摔死的。

    前世,这场小规模骚扰,死了七个人。

    没有一个是被蛮族杀死的。

    都是自己人搞出来的。

    这一世,我不想让这七个人死。

    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每一条命,都是守城的本钱。

    人死光了,谁来帮我守城?

    三

    我跟着人群跑上城墙。

    说是城墙,其实就是一道土墙,一丈多高,三尺来厚,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裂开了缝。

    我前世守的城,比这个坚固十倍。

    但那是前世。

    这一世,这就是我唯一的屏障。

    我趴在箭垛后面,朝外面看去。

    草原上,十几个黑点正在快速移动。

    蛮族斥候。

    骑着马,在边墙外面来回跑,一边跑一边往城墙上射箭。

    箭矢从头顶飞过,发出嗖嗖的声音。

    有的人趴在箭垛后面不敢露头,有的人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有的人在喊“妈呀救命”。

    孙德胜站在城墙中间,手里握着刀,脸涨得通红,在大喊大叫。

    “放箭!放箭!都他妈给我放箭!”

    但没有人放箭。

    因为大多数人手里根本没有弓。

    破虏卫八百人,能开弓的不到两百。这两百人里,能射准的不到五十。

    剩下的,都是像我这样的炮灰。

    手里一根破木棍,身上一件破衣服,站在城墙上当肉盾。

    蛮族的箭射过来,我们就是靶子。

    四

    一支箭从城外飞进来,钉在我旁边的箭垛上。

    箭杆是桦木的,箭头是铁的,箭羽是鹰毛。

    蛮族的东西。

    做工比我们的强多了。

    我把那支箭拔下来,握在手里。

    桦木箭杆,很轻,很直。

    铁箭头,没有锈,很锋利。

    鹰毛箭羽,三片,用鱼鳔胶粘在箭杆上。

    这支箭,比我们营地里任何一个弓箭手用的箭都好。

    我把箭别在腰间。

    有用。

    不是现在用,是以后用。

    改良箭矢需要箭杆,这就是现成的材料。

    我把箭藏好,继续趴在箭垛后面,看着城外。

    十几个蛮族斥候,还在来回跑。

    他们没有要攻城的意思。

    就是在试探。

    试探我们的反应。

    试探我们有多少弓箭手。

    试探我们的箭能射多远。

    试探我们的士气。

    我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前世我不会想这些,因为前世我只是一个炮灰,上面有什长、百户、守将,轮不到我操心。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我知道,三天后,蛮族大军就会来。

    五百人。

    前锋。

    来试探,也来送死。

    但如果我们守不住,送死的就是我们。

    五

    骚乱持续了大概半个时辰。

    蛮族斥候射了几轮箭,发现城墙上没什么反应,就撤了。

    马蹄声远去,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城墙上,孙德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刀插回鞘里。

    “没事了!蛮子跑了!都下去吧!”

    人群开始往城墙下面涌。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了,城墙上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箭垛后面,看着城外那片草原。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味道。

    还有血的味道。

    不是蛮族的血,是我们自己的。

    刚才那半个时辰里,有几个人中箭了。

    不是被射死的,是被流矢擦伤的。

    一个伤在胳膊,一个伤在腿,一个伤在肩膀。

    没有人死。

    但三天后,就会有人死。

    很多很多人。

    我在心里默默地把城墙上的一切都过了一遍。

    箭垛的高度,城墙的厚度,垛口的间距,登城梯的位置,储备的滚石檑木的数量。

    这些东西,前世的我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但现在,我需要重新看一遍。

    因为这一世,城墙还是那道城墙,守城的已经不是前世那些人了。

    孙德胜会跑。

    麻三会躲。

    那些平时欺负我的人,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能靠住的,只有我自己。

    还有小石头。

    还有老周。

    还有那把藏在墙缝里的破弩。

    还有系统空间里的震天雷。

    还有那五十点军功换来的改良箭矢图纸。

    就这些。

    不多。

    但够了。

    至少,够我活过这场仗。

    六

    我走下城墙的时候,在台阶上遇到了小石头。

    他蹲在台阶角落里,抱着膝盖,脸色煞白。

    “林北!”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站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

    “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

    他没说话,低下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死不了。”

    小石头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崇拜,是信任。

    一种盲目的、不讲道理的信任。

    好像我说死不了,他就真的信了。

    “走吧。”我说。

    “去哪?”

    “回去。”

    “回去干嘛?”

    “等着。”

    “等什么?”

    “等蛮子再来。”

    小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着我走下城墙,走到营地里。

    营地里乱糟糟的,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清点箭矢,有人在骂娘。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一个“逃兵之子”,一个杂役兵,在这个营地里,连蚂蚁都不如。

    蚂蚁搬东西的时候,至少还有人看一眼。

    我们连看都被人懒得看。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三天后,他们就会看到我。

    不是看蚂蚁一样地看,是仰着头看。

    因为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能杀人的东西。

    能救他们命的东西。

    能改变这场仗的东西。

    七

    晚上。

    马棚里。

    我把白天从城墙上捡的那支蛮族箭拿出来,和断刃匕首、磨刀石放在一起。

    桦木箭杆,铁的倒刺箭头,鹰毛箭羽。

    做工精良。

    比我们自己用的箭好十倍。

    我把箭头从箭杆上拔下来,放在手里掂了掂。

    很沉。

    铁的。

    不是生铁,是熟铁,反复锻打过的。

    这样的箭头,能射穿皮甲。

    我把箭头放下,拿起箭杆。

    桦木的,很轻,很直,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箭杆上刻着三道浅槽,从箭头一直开到箭尾。

    和我改良箭矢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原来蛮族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箭杆开槽,让箭在飞行中旋转,射得更远、更准。

    我拿起一支营地里配发的箭,和蛮族的箭放在一起对比。

    一个是天上的鹰,一个是地上的泥。

    差距太大了。

    但没关系。

    因为很快,我就会做出比蛮族更好的箭。

    用他们的箭杆,用我磨的倒刺箭头,用布条编的螺旋尾翼。

    三样东西合在一起,就是一支能射穿重甲的箭。

    一支能救命的箭。

    一支能杀人的箭。

    我把蛮族箭拆开,零件一样一样地摆在面前。

    箭杆,箭头,箭羽。

    然后我开始磨。

    磨箭头。

    把铁的倒刺箭头磨得更尖、更利。

    磨到能在月光下反光。

    磨到能轻松刺穿皮肉。

    磨到——

    能一箭毙命。

    八

    更夫的打梆声传来。

    咚——咚——咚——

    三更天了。

    我没有睡意。

    因为脑子里在想三天后的事。

    蛮族前锋,五百人。

    破虏卫八百人,但能打仗的不到五百。

    势均力敌。

    但我们的装备不如他们,士气不如他们,将领也不如他们。

    孙德胜是个草包。

    麻三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

    那些什长、百户,大部分都是靠关系爬上去的,真刀真枪的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能靠得住的,只有那些最底层的士兵。

    那些和我一样,被人当炮灰的人。

    他们没有好武器,没有好盔甲,没有好将领。

    但他们有命。

    他们愿意拿命去守这座城。

    因为他们身后就是家。

    他们没有退路。

    我也没有退路。

    所以我不会退。

    我会站在城墙上,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用我的弩,用我的震天雷,用我手里一切能用的东西,守住这座城。

    不是为了孙德胜。

    不是为了刘瑾。

    不是为了朝廷。

    是为了那些和我一样、没有退路的人。

    是为了小石头。

    是为了老周。

    是为了——

    我自己。

    九

    我睁开眼睛,把磨好的箭头收起来,塞进墙缝里。

    然后我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蛮族斥候的脸又浮现出来。

    喉咙上插着箭,眼睛瞪着天空。

    但这一次,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最后一个。

    三天后,会有更多蛮族躺在那片草原上。

    他们的血,会浸透泥土。

    他们的尸体,会喂饱野狼。

    他们的头骨,会被我踩在脚下。

    而我,会站在城墙上,活着。

    活着看到太阳升起来。

    活着看到蛮族退兵。

    活着看到——

    那些欠我的人,一个一个地还债。

    我翻了个身,把身体缩成一团。

    马棚外面,夜风吹过。

    我沉沉睡去。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一天。

    离蛮族攻城,还有三天。

    离我杀第二个人,还有——

    不知道多久。

    但我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因为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终点。

    走到那些人的面前。

    走到林镇山的坟前。

    走到——

    我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我会停下来。

    回头看一眼。

    看一眼走过的路。

    看一眼杀过的人。

    看一眼——

    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那一天。

    然后,我会笑。

    笑着闭上眼睛。

    就像现在一样。

    马棚外面,风停了。

    一片寂静。

    只有我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

    很慢。

    很稳。

    像一个战鼓。

    在黑暗中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