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终？”我指着地上的纸衣，

    “你们已经给我送过了，我承受不起！”

    外孙拿出一把仿真武士刀，朝我砍过来。

    “凭什么让我们走？死老太婆！我要替爸爸妈妈教训你！”

    我侧身躲开。

    转身进了厨房。

    提着一把菜刀出来。

    徐斌脸色发白，后退一步。

    “妈，有话好说……你别冲动……”

    “跟你们这群白眼狼没啥可说的！”

    我举着刀，一步步逼近，一刀砍在沙发上。

    “刺啦”一声，“皮”开了，毛絮乱飞。

    见我真能动手，

    徐斌和李婷吓破了胆。

    平时受他们摆布的老太太，疯起来是会要命的。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向大门。

    李婷回头喊道：

    “你赶我们走，迟早要后悔！”

    我丢下刀，瘫软在沙发上。

    膝盖钻心地疼，心更疼。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我赶紧给墓地管理处打电话，举报女儿私自迁坟。

    那头听完，语气很不耐烦。

    “大妈，您上礼拜刚闹完，今天又是哪一出呐？”

    管理员说我在老伴墓地那闹得乌烟瘴气，非要迁坟，女儿女婿拦都拦不住。

    可上个礼拜我明明才在医院动完手术啊！

    看来是女儿他们找人冒充了我。

    以假乱真，他们真是算计到家了！

    我向管理处解释，要求迁坟的不是我本人，应该立即迁回原处。

    那头一声叹气，表示原来的位置已经另起新碑了。

    而且这是家庭纠纷，他们不愿趟这浑水了。

    看来只有我亲自去给老伴换个地方，

    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善了！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找去徐斌所说那个采石场旁边的地。

    一个土包接一个的找遍了，膝盖疼的要命，

    根本就找不到啊。

    最后，我跟一个流浪汉打听，他指了指公厕旁的土堆。

    我紧赶两步跑过去，一股骚臭熏天的味和蚊蝇，一同冲到脸上。

    墓碑已经碎成两半，歪倒在地上。

    我伸手抹掉污泥，果然看到了老伴的名字：

    李建平。

    这些没良心的玩意，居然真把老伴丢在这种地方。

    “老头子，我带你走啊！”

    我跪在地上，想扒开土，把老伴的骨灰带走。

    指甲挖断了，可里面根本就没有骨灰盒！

    这时，女婿发来信息：

    “妈，我们带着爸享福呢。你要是想爸了，咱们就谈谈？”

    03

    “丧良心的玩意儿，你把骨灰拿哪去了？还给我！”

    我马上回拨过去。

    “老太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女婿徐斌在那头嗤笑，然后挂断了。

    我拨视频给女儿李婷。

    镜头晃动，对准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

    “妈，爸跟我们住酒店呢。”

    女儿的声音理所当然：

    “我们也不想浪费钱，是你逼的。这酒店一天八百，你一会得把卡重新给弄好，我得付款呢。”

    外孙的脸突然凑到镜头前，

    手里拿着一瓶可乐，往塑料袋里倒了一点。

    “滋……滋……”

    “外公喝可乐喽！”浩浩大笑。

    我心头梗了一下。

    那是老伴啊！

    他生前最爱干净，衬衫都要熨得平平整整。

    现在，他的骨灰被装在垃圾袋里，被泼可乐，被糟蹋了。

    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