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口，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林晚姐，我知道你恨苏铭，但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有什么条件，开个价。」

    开个价。

    多直接。

    上辈子，苏铭和她的聊天记录里，讨论我的死亡就是这个语气。

    「三百万够不够？不够的话再加。」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秦菲菲，你知道苏铭给你买的那份保险，受益人写的是谁吗？」

    她愣了一下：「当然是我。」

    「你确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那是苏铭半年前偷偷变更保险受益人的回执单。

    受益人从秦菲菲，改成了苏铭自己。

    秦菲菲拿起来看了两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

    「这不可能……」

    「你以为你是他的真爱？」我放下杯子，「你和我一样，都是他的提款机。区别就是，我先被用完了。」

    秦菲菲握着那张纸的手在发抖。

    「他跟我说过……等离了婚，就娶我……」

    「他确实会娶你。」

    我站起来。

    「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榨干你。」

    「最后让你和我一样，死在医院走廊上。」

    转身走出咖啡厅的时候，秦菲菲叫住了我。

    「林晚。」

    声音发颤。

    「你……你有证据吗？所有的证据。」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要看吗？」

    「我要。」

    秦菲菲的立场，从这一刻开始动摇了。

    回到公寓，陆辰正在电脑前整理资料。

    「秦菲菲那边谈得怎么样？」

    「她开始怀疑苏铭了。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倒戈。」

    陆辰点了下头，屏幕上是苏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苏氏的问题比我们想的严重。」

    「他们去年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缺口，是用一家离岸公司填的。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把屏幕转向我。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秦菲菲。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

    这件事，上辈子的我一无所知。

    「苏铭用秦菲菲的身份做了一条体外资金链。公司账面上的亏损，有一半是被他通过这条链路转移出去的。」

    「换句话说，苏氏集团不是经营不善。」

    陆辰看着我。

    「是苏铭在掏空自己的公司。」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我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哽咽、慌张。

    「林晚吗？我是赵兰芝。」

    婆婆。

    「苏浩出事了。他在外面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急救室，你能不能……」

    我没说话。

    赵兰芝的声音越来越急：「求求你了，晚晚，你手里有钱，先帮忙垫一下手术费……苏铭他连电话都不接……」

    上辈子，这个电话我接了。

    冲到医院，掏了八万块手术费。

    然后被等在走廊的苏铭堵住，逼我签了最后一份文件。

    我挂断了电话。

    陆辰没问我为什么。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翻开苏氏集团的财务报表，继续看下一页。

    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兰芝的号码。

    与此同时，公寓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陆辰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表情变了。

    「苏铭在楼下。」

    「不止他一个人。他带了律师。」

    4

    门铃响了三次，我没开。

    第四次，苏铭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林晚，开门。我们谈谈。」

    很平静的语气。

    上辈子他在杀我之前，用的也是这个语气。

    「你不开门也行。我律师说了，你手里那份股权转让书是伪造的。你篡改原件签名，涉嫌合同诈骗，最高判七年。」

    陆辰靠在门边，示意我不要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