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条消息……他的律师团队十分钟前发来的。

    内容很简单：文件鉴定结果出来了，签名真实有效，笔迹一致。

    苏铭在诈我。

    「林晚，给你两个选择。」门外的声音继续说，「第一，你现在把文件还给我，我们干净利落地离婚，你拿两百万走人。」

    「第二，你非要闹，那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

    我走到门口，没开门，隔着门板说了一句话。

    「我选第三种。」

    「什么？」

    「苏氏集团去年通过菲盛离岸公司转移的三千万，税务局应该很感兴趣。」

    门外安静了五秒。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急促的，远去的脚步声。

    律师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苏总？苏总！」

    没人回应。

    陆辰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了。」

    「吓跑了。」

    「这只是暂时的。」陆辰关掉手机，「苏铭不是蠢人，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手里的核心证据还不够。离岸公司的事，你只有财务报表上的间接线索。」

    他说得对。

    能让苏铭真正倒台的关键证据，在秦菲菲手里。

    我需要她彻底倒戈。

    但秦菲菲的态度还不够坚定。她恨苏铭骗了她，但还没恨到愿意和他同归于尽的程度。

    需要再推她一把。

    当天晚上，我约秦菲菲第二次见面。

    地点在她自己的公寓。

    进门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段录音的波形图。

    「我下午去找苏铭，趁他不注意录了音。」

    我按下播放键。

    苏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清晰冰冷……

    「你以为我离了婚就会娶你？秦菲菲，你清醒一点。你对我最大的价值，就是那家离岸公司的法人身份。」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公司我会注销。到时候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来烦我。」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菲菲坐在沙发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说完这些之后，让我签一份文件。内容是自愿放弃公司法人代表身份的声明。」

    「你签了？」

    「没有。」

    她抬头看我，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咖啡厅里那个犹犹豫豫的女人。

    「林晚，你说过，你有办法让苏铭倒台。」

    「什么条件？」

    「你手里关于离岸公司的所有文件和账目，全部给我。」

    「作为交换，苏铭倒台之后，你不会受到牵连。我在法律上保你安全离场。」

    秦菲菲深吸一口气。

    「好。东西在我银行保险柜里，明天上午我去取。」

    「今晚先不要回你自己的住处。苏铭可能已经派人盯上你了。」

    我让陆辰安排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给她住。

    秦菲菲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跟着陆辰的人离开了。

    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公寓对面的路边，从我来时就在那儿。

    车里有人。

    窗帘拉上的一瞬间，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五个字：「明天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