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入殓师,我给妖魔办个冥婚   >   第3章 反转的皮囊与鬼母的挑战
第3章 反转的皮囊与鬼母的挑战
发布:2026-04-26 21:29 字数:1832 作者:书友921777031641
    铁柜的转轴发出涩滞的“吱呀”声,沈微云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拽出一套基础款的素色棉麻服。

    转身回到解剖台前,她左手托住尸体的肩膀,右手顺势穿过其腋下,准备将其翻身套上袖管。

    就在手指触碰到尸体背部的一瞬,指尖传来一阵违背正常人体曲线的凹凸感。

    沈微云动作微顿,将尸体侧翻。

    惨白的日光灯打在干瘪的皮肉上,腰椎第四、五节处,赫然横亘着一道深陷的陈旧性骨损痕迹。

    她眉头微蹙。

    今晚接单前刷手机,同城热搜里刚弹出来过一条新闻——“天才芭蕾舞者林晓晓明日大剧院领舞”。

    一个能完成高难度黑天鹅全套连跳的天才舞者,腰椎绝不可能有这种严重影响核心发力的结构性塌陷损伤。

    那是断送职业生涯的死刑。

    这不是林晓晓。

    沈微云没有立刻做声,而是伸出食指与中指,从颈椎大椎穴一路顺着脊柱向下按压,力道透皮及骨。

    玄门摸骨术,骨相比皮相更诚实。

    指腹下的反馈清晰明了。

    骨缝偏宽,盆骨微开却整体发育不良,这根本不是一个从小吃穿用度精细、骨骼被富养娇护出来的千金体态。

    当手指触及肩胛骨外缘时,那里有极其严重的长期负重所致的劳损增生。

    一个搬运工的底子。

    沈微云盯着那张缝补得完美无瑕的脸,脑海中忽地滑过上个月停尸房门卫老陈嗑瓜子时的抱怨。

    老陈说大学城那边丢了个常干兼职的贫寒女大学生,满大街贴着寻人启事。

    如果是别人穿了这女孩的皮呢?

    被抽干精气、形如槁木的底子,配上画皮鬼母的图腾戳记。

    那个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林晓晓”,才是生剥了贫困生皮囊、鸠占鹊巢的吃人怪物。

    眼前这具,不过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后,胡乱塞回来顶包的车祸“残次品”。

    静音模式的手机突然在空旷的停尸房里发出沉闷的震动。

    旁边的谢清淮接起电话,听筒里传出经过多重加密处理后的咝咝电流声。

    他微微垂眼,安静地听了大概十秒钟。

    “秦老查实了。真正的林晓晓,半小时前还在市中心万丽酒店的慈善晚宴上跟投资人碰杯。”谢清淮挂断电话,语气带着一丝讥诮。

    沈微云记得“秦老”这个名号。

    城西古玩城地下那个专门倒腾黑市情报的独眼老头,嘴严且价高。

    谢清淮能让他半夜接线,门路果然不简单。

    这就对上了。

    没等沈微云收回思绪,空气里骤然刺入一股浓烈的腥臭硫磺味。

    解剖台上那具刚刚重获平整的尸体,心口处毫无预兆地窜起一簇惨绿色的火苗。

    火势没有温度,却蔓延得异常诡异可怖。

    带着极寒的妖气,绿火瞬间吞噬了皮囊,并顺着金属台沿疯狂向墙壁攀爬,烧焦了泛黄的白灰墙皮,隐约扭曲出几个歪歪斜斜的字迹——多管闲事者死。

    沈微云眼神一冷,左手立刻捏起避火诀,正要起势。

    “砰”的一声闷响。

    谢清淮不知何时从停尸房门后抄起了一个落满灰尘的干粉灭火器,干净利落地拔了插销,对着墙头按压。

    一大股刺鼻的白色干粉狂喷而出,硬生生地用最纯粹的现代物理手段,把那团充满挑衅意味的妖火给强行压灭了。

    白雾飘落,呛得人嗓子发干。

    沈微云看着一地狼藉,捏诀的手默默放了下来。

    这世道,讲究人还是少。

    尸体已经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灰。

    沈微云活动了一下刚刚缠上绷带的手背。

    入殓师收了单,接了针,却连全尸都没保住,这是砸招牌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用无辜者的皮囊在人世间招摇作祟,这触了她不多的底线。

    谢清淮随手把干瘪的灭火器哐当一声扔在瓷砖地上。

    他收起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浪荡笑意,眼底深处泛起一片沉冷的死水。

    “我在找这枚骨牌背后的东西。”他指了指台面上幸存的那枚“画皮”骨片,声音低沉,“毁我家门的债主。沈师傅摸骨断脉的手法精妙,既然这单烂尾了,不如跟我搭个伙,查到底?”

    沈微云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慢吞吞地擦拭着沾染了骨灰的指缝。

    豪门恩怨或者血海深仇,听起来就极为短命,她信奉的是桥归桥路归路。

    “没兴趣。我只管死人的事,不管活人的仇。”她将湿巾扔进脚踏垃圾桶。

    谢清淮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拒绝的恼怒,他只是将手伸进风衣的内衬口袋,夹出一张叠成四方块的泛黄纸笺,随手递了过来:“那这笔单子呢?”

    沈微云本不欲接,但余光扫过纸笺末尾时,视线瞬间被冻结。

    那是一张老旧的法器修补清单,落款处印着一枚边缘略有残缺的朱砂方印。

    即便颜色已经褪成了暗红,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失踪了整整七年的祖父,从不离身的私人名章,“沈济沧印”。

    周围的空气仿佛停滞了半秒。

    沈微云抬起头,深深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

    随后,她伸出两根手指,从谢清淮的指缝间抽走了清单,并顺势接过了压在下面的一张烫金黑卡名片。

    达成共识的过程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沈微云将纸片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转身拿过扫帚,准备清理操作台周围洒落的干粉和白灰。

    就在扫帚尖扫过解剖台右侧那条凹槽时,她看见了那半截刚刚用来缝合过尸体的天蚕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