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入殓师,我给妖魔办个冥婚   >   第4章 黑市里的“假货”与投名状
第4章 黑市里的“假货”与投名状
发布:2026-04-27 18:05 字数:2061 作者:书友921777031641
    那半截线原本泛着暗银的光泽,此刻断口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

    沈微云扫帚一顿,弯腰将那截线头捻起。

    触感极凉,且带着细微的黏腻。

    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后的谢清淮。

    这男人刚刚抛给她的,号称是极品法器材料的“天蚕玄丝”,里面居然掺了提炼过的腐尸毒。

    若非她习惯诵读《度人经》以灵气护持针尖,刚才走线时那股反噬的怨气,加上这线里暗藏的尸毒,足以让她那只受伤的手彻底废掉。

    “谢老板好算计。”沈微云声音平静,将那截发黑的线头准确地扔进一旁的黄色医疗废物垃圾桶里,“拿掺了料的次品来探我的底,这种投名状,下次还是免了。我不喜欢被当成试金石。”

    谢清淮靠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闻言不仅没有辩解,反而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骚气,多了些深沉的打量。

    “沈师傅好眼力。黑市水深,连我这种老主顾都有走眼的时候。”他站直身子,掸了掸风衣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你懂行,不如走一趟‘老戏楼’?这具空壳上残留的妖气虽然散了,但画皮鬼母留下的因果未断。想彻底抹平痕迹,必须得用真正的‘天蚕影丝’做死结。钱我出,眼你掌。”

    所谓的“老戏楼”,并不是真用来唱戏的。

    沿着城西那条破旧的防空洞入口往下走,穿过两道沉重的生锈铁门,空气里福尔马林的味道逐渐被一股混杂着劣质沉香和发霉泥土的奇特气味取代。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庞大,穹顶上挂着几百盏昏黄的红纸灯笼,将一个个用旧床单和木板搭成的摊位照得影影绰绰。

    这地方没有喧哗,所有的交易都在极低的耳语和手势中完成,像是一出没有声带的哑剧。

    谢清淮显然是这里的熟门熟路,他带着沈微云在错综复杂的摊位间穿梭,最终停在了一个偏僻角落的摊铺前。

    摊主是个戴着眼罩的独眼男人,正叼着半根没点燃的旱烟,独眼警惕地扫视着过往的路人。

    看到谢清淮,他仅剩的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哟,谢爷,今儿个刮什么风?”

    “独眼,别废话,拿最好的货。我要天蚕影丝。”谢清淮开门见山,手指在木板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独眼龙嘿嘿干笑两声,从摊位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小卷流光溢彩的细线,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光晕。

    “一口价,五十万。”独眼龙吐出嘴里的烟叶渣子,语气笃定。

    谢清淮没接茬,而是侧头看向沈微云。

    沈微云目光在那卷绚丽的丝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她微微俯身,视线落在摊位旁边用来垫脚的废料堆上。

    那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生锈的铁片、发霉的符纸,以及一团沾满暗红干涸血迹的粗糙麻绳。

    她伸出手,动作极快地将那团麻绳捡了起来。

    独眼龙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随即大声嚷嚷起来:“哎哎哎!那堆破烂可不能乱动啊,弄脏了你的手我可赔不起!”

    沈微云没有理会他。

    她左手捏住麻绳的一端,右手食指指腹轻轻在粗糙的绳结上弹击了一下。

    “铮——”

    一声极其清脆,宛如金石撞击的鸣响在略显嘈杂的黑市里突兀地传开。

    随着这一声弹击,沈微云指尖微弱的灵气顺着麻绳的纹理瞬间游走全身。

    原本裹满污血和泥垢的伪装如同蜕皮般簌簌掉落,眨眼间,那团污秽不堪的麻绳赫然变成了一簇纯白无瑕、隐隐透着冰冷寒气的极细丝线。

    这才是真货,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光晕,却带着刺骨的凉意。

    “猫妖的胡须,用九幽水染了色,再加点障眼法的磷粉,就敢卖五十万?”沈微云将那团真正的天蚕影丝攥在手里,冷冷地看着独眼龙,“这团‘废料’我要了,三千。谢老板结账。”

    被当众戳穿了骗局的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凶光毕露。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屁!敢在老戏楼砸我的场子!?”

    话音未落,他的一只脚已经在柜台底下狠狠踩下了一个隐蔽的踏板。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撕裂了黑市死寂的伪装。

    头顶上方,老戏楼原本废弃的二层包厢处,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探出身来。

    伴随着机括弹射的微弱破空声,数道泛着幽蓝毒光的金属锁魂钩,如同吐信的毒蛇,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呈包抄之势,直奔沈微云的咽喉、四肢等要害而来。

    杀局骤现。

    沈微云下意识地想后撤捏诀,但身旁的谢清淮比她更快。

    他没有退,反而一把攥住沈微云的手腕,将她用力扯到了自己身后。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风衣口袋里抓出一把黄色的纸符,看也不看,反手就朝半空中猛地撒了出去。

    那些纸符没有像普通的纸片那样飘落,而是在半空中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嗡鸣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半空中急速飞掠的金属锁魂钩,在接触到红光范围的瞬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磁场强行吸附,生生改变了轨道,纷纷撞击在那些散落的灵符上。

    谢清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了个响指。

    “破。”

    被磁吸灵符吸附的锁魂钩并没有失去原有的强大动能。

    巨大的惯性被灵符诡异地反向牵引,二层包厢里隐藏的打手们根本来不及松开手中的铁链,便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反作用力直接从高台上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砰!砰!砰!”

    几具沉重的身体砸碎了下方的货摊,木屑横飞,惨叫声连成一片。

    独眼龙见状,吓得直接缩到了桌子底下。

    就在这满地狼藉,周围的摊主们纷纷避之不及的时候,戏楼深处那扇终年紧闭的暗红色雕花木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吱呀”声。

    一股比之前妖煞更浓重、且带着奇异甜腻香气的阴风,缓缓从门缝里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