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说了，宴席上需要一个端茶倒水的。废后身份合适。」

    赵衍已经走到了门口。

    「另外，朕想起一件事。」

    他没有回头。

    「先帝驾崩前，留了一道密旨。朕找了三年，一直没找到。」

    「如果你知道在哪里，说出来，朕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去。

    我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

    火把的余光透过门缝，勉强能看清字迹。

    先帝赵珩的笔迹。

    信上只写了一件事。

    赵珩在中毒后就发现了异状。他没有声张，暗中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他把赵衍勾结北狄王设计谋害自己的所有证据，交给了一个他最信任的人，让那个人带着证据去了北狄。

    那个人就是福安。

    第二件，他把调动天机营三万精兵的虎符藏了起来。

    藏的地方就在冷宫。

    信上写得很清楚。

    冷宫正殿的第三块地砖下面。

    我今天跪在那里擦了三遍地。

    放下信。

    稻草堆里，福安艰难地爬了出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哆哆嗦嗦地递过来。

    「老奴在北狄三年，一直在等娘娘。」

    「先帝给老奴的那些证据，老奴全带回来了。」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信件和几枚印章。

    赵衍和北狄旧王的来往密信。

    上面清楚地写着每一笔交易：毒药的种类，下毒的时间，和亲的安排，甚至连先帝死后如何瓜分朝中势力都提前商量好了。

    把信件收好。

    走到正殿中央，蹲下身。

    第三块地砖和其他地砖颜色略有不同。

    手指抠进缝隙，用力一掀。

    地砖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石匣。

    匣子里，一枚虎符静静地躺着。

    虎符背面刻了一行小字。

    「昭宁，替朕了断。」

    手指合拢，虎符的纹路硌着掌心。

    空中又飘出一行金字。

    【冷静！不要冲动！男主很快会发现自己的真心，他会回来找你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锁链哗啦响了。

    门被撞开。

    赵衍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次他的剑已经出鞘，刀刃上带着新鲜的血。

    他身后，两个侍卫架着一个人。

    福安。

    被从冷宫后墙截住的。

    赵衍的目光从福安身上移到我身上，最后停在了我背在身后的手上。

    「朕就知道。」

    他举起剑。

    「既然不识抬举，就和先帝一起去吧。」

    侍卫拔刀，向我逼近。

    我把虎符握在手里，转过身来。

    赵衍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我笑了。

    这是回京之后的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