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诡事:我给阴差当联络员   >   第1章 死人回门
第1章 死人回门
发布:2026-05-02 10:25 字数:1888 作者:漾好
    日头毒辣,蝉鸣噪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朽木和黄土混合的腥味。

    陈狗儿也就是陈二两,踩着一双开了胶的解放鞋,背着个破帆布包,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心里头那股子烦躁劲儿就跟这八月的天一样,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刚从南方那个流水线工厂里辞工回来,本来是想捞一笔快钱,再回城里做点小买卖。结果还没进家门,就听见村里人嚼舌根,说他爷爷,那个在十里八乡有名的陈老蔫,没了。

    “二两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爷走得太急,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儿个一早就凉透了。”

    说话的是隔壁三婶,手里挎着个篮子,眼神躲闪,不敢正眼看陈狗儿。

    陈狗儿没心思搭理她,撒开腿就往家里冲。他跟爷爷感情深,爹妈早年车祸走了,是他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的。虽然老爷子脾气古怪,一辈子不爱说话,还干着那行“见不得光”的仵作营生,但在陈狗儿心里,那是唯一的亲人。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棚。

    白幡飘动,纸钱飞舞,几个帮忙的乡亲正蹲在角落里抽烟,见他进来,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狗儿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冲进正屋。

    堂屋正中摆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盖子还没合上。爷爷穿着一身寿衣,直挺挺地躺在里面,脸上盖着一张黄表纸,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

    陈狗儿鼻子一酸,跪在蒲团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爷,孙子回来看你了。”

    他伸手想去掀开黄表纸,再看老人家最后一眼。可手刚碰到纸边,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村里的瞎眼婆。她瞎了一只眼,另一只眼浑浊泛白,嘴里缺了几颗牙,漏风地说道:“二两,莫动!死人脸上有煞气,活人看了不吉利。”

    陈狗儿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没敢违逆,只是盯着棺材里。

    爷爷生前是个爱干净的人,哪怕干的是整容(缝合)的活儿,身上总是一尘不染。可此刻,那身寿衣却皱巴巴的,像是被人胡乱套上去的。而且,爷爷的左脚鞋子不见了,只穿了一只黑布鞋,右脚那只鞋尖还破了个小洞。

    “我爷的鞋呢?”陈狗儿皱眉问道。

    瞎眼婆叹了口气:“不知道,找不着了。许是被野狗叼走了吧。”

    陈狗儿心里犯嘀咕,这老槐树村再穷,也不至于给死人穿双破鞋啊。而且爷爷最讲究这个,说死人的脚要是没鞋穿,那就是孤魂野鬼,上不了奈何桥。

    正当他发愣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来了来了!李村长来了!”

    只见村长李长善领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李长善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的确良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悲戚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透着一丝冷漠。

    “二两啊,节哀顺变。”李长善递过来一个厚厚的红包,“村里帮你安排好了,明儿个一早出殡,入土为安。你也累了,先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们呢。”

    陈狗儿接过红包,沉甸甸的,但心里却觉得不对劲。

    这村里的规矩,人死之后,直系亲属必须守灵,寸步不离。可李长善这话的意思,是要把他支走?

    陈狗儿是个贼大胆,从小就在乱葬岗上抓兔子,哪能被这点气氛吓住。他表面上唯唯诺诺地点头,背地里却留了个心眼。

    到了晚上,帮忙的人陆续散了,院子里只剩下陈狗儿一个人守着棺材。

    风吹得灵棚呼啦啦作响,烛火忽明忽暗。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声都听不见,只有那口黑棺材在阴影里散发着森森寒气。

    陈狗儿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爷爷生前身高一米八,骨架宽大,可刚才他瞥了一眼,怎么觉得棺材里的身子好像缩水了?难道是错觉?

    “不能睡,得看着。”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棺材旁,眼睛死死盯着那口棺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夜子时。

    “啪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狗儿猛地抬头,发现棺材盖似乎动了一下。

    “谁?”他低喝一声,抓起手边的砍柴刀。

    没有回应。

    他又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定没动静,刚想松口气。

    “咔嚓。”

    这次声音更清晰了,像是骨头折断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的。

    陈狗儿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他不是怕,是愤怒。爷爷刚走,就有不开眼的畜生来捣乱?

    他抄起刀,几步跨到棺材边,猛地掀开了棺材盖!

    借着微弱的烛光,陈狗儿探头往里看。

    棺材里,爷爷还是那个姿势,盖着黄表纸。

    可是,原本盖得好好的黄表纸,此刻却微微隆起了一个小包,正对着爷爷的脸部。

    而且,陈狗儿清晰地看到,爷爷原本平放在腹部的一双手,此刻竟然微微弯曲着,手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深深抠进了寿衣的布料里。

    最让陈狗儿头皮发麻的是——棺材里,少了一只鞋。

    那只原本应该在爷爷脚上的黑布鞋,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摆在爷爷的胸口上。

    而在那鞋窝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对着陈狗儿,发出“滋滋”的磨牙声。

    那是一只红绣花鞋,只有拇指大小,像是小孩子穿的,又像是……某种精怪的壳。

    陈狗儿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站稳。

    “妈的,这是死人回门,还是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