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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受到惩处,恢复正轨
发布:2026-05-08 08:02 字数:2126 作者:秋风飒
    科举舞弊案彻底落下帷幕后,京城里持续了许久的风波,终于一点点平息下来。

    前些日子还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被反复议论的主考官周大人、张谦、王怀安、李墨尘等人,如今都已付出了应有代价。斩立决的已经伏法,徒刑的已被押送,剥夺功名、革除差职的,也都再无翻身之日。曾经看似光鲜、牢不可破的一张科场关系网,就这样在铁证与法度之下,被彻底撕开、碾碎。

    而大理寺,也终于恢复了久违的正轨。

    清晨时分,衙门大门大开,差役点卯、书吏归案,堂前石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卷宗库里新归档的案册整齐码放,勘验房中的器具也都一一归位。和前些日子忙乱压抑的氛围相比,如今的大理寺,多了几分沉稳,也多了几分真正办事的气象。

    苏清和抱着一摞新整理好的案卷从侧堂出来,见沈砚之正站在廊下翻看近日的呈报,便轻声道:“大人,昨日积压的三宗案子已经初步理清,今日可以正式开审了。”

    沈砚之点了点头:“先按轻重缓急排好。百姓等不起,案子也拖不得。”

    “是。”苏清和应下,随即又道,“自从科举案后,前来击鼓鸣冤的人明显多了些。看来百姓对大理寺,确实更信了几分。”

    沈砚之闻言,只淡淡道:“百姓肯信,是因为我们办的是实案,不是虚名。”

    苏清和心中微动,低头称是。

    这些日子以来,沈砚之整顿大理寺,不只是换了几个人、改了几道流程那么简单。他把每一项规矩都重新立了起来:查案必须留痕,审讯必须有据,卷宗必须齐全,证物必须可验。以前那些靠着人情、拖着不办、甚至暗中收受好处的做法,被他一项项清理掉。

    凡是有真本事的人,便有机会被提拔上来;凡是只会混日子的人,便再难留在这衙门里。

    于是,办案风气一改旧日之弊,连同底下差役和书吏,也都跟着认真起来。

    秦烈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

    他以前行事讲究快,抓人时也多凭一股狠劲,如今跟着沈砚之办案,却越发明白“稳”字的重要。遇到案子,他不再只想着冲上去抓人,而是先听沈砚之判断,再按线索布控,许多原本需要折腾好几日的案子,往往能在两三天内便查明大半。

    这日午后,秦烈从外面带回一份市井线报,进门便道:“大人,城东有户人家报案,说家中老父病死,可其子怀疑死因有异,想请大理寺查验。”

    沈砚之翻着卷宗,闻言抬眼:“有人报官,先看是否可查。若疑点确实存在,便派人去。”

    秦烈点头:“属下这就安排。”

    苏清和在旁补了一句:“如今前来报案的人多了,若事事都能像这样及时处理,百姓自然更愿意来大理寺。”

    沈砚之神色平静,目光却极稳:“所以更不能松懈。”

    他说这话时,并未刻意提高声音,可秦烈与苏清和都听得出其中分量。

    科举舞弊案虽然已经彻底结案,可这只是沈砚之在大理寺站稳脚跟后的第一步。如今朝堂上,已经没人再敢像最初那样轻视他。那些曾想借权势压案、替人开脱的官员,见识过他的手段后,也都收敛了许多。

    皇帝赏识他的断案能力,也认可他整顿衙门的成果。大理寺在朝中地位渐稳,连带着沈砚之本人,也终于真正有了能在朝堂上发声的分量。

    这份分量来得并不轻松。

    他知道,自己若想守住如今的局面,就必须继续往前。

    于是,白日里他处理大理寺事务,夜里则悄悄翻看卷宗,抽空让苏清和重查旧案记录,甚至还让云尘暗中去打探京城旧人旧事。

    表面上看,大理寺一切如常;实际上,沈砚之从未停下脚步。

    这一日傍晚,云尘带着一份消息回来。

    “大人,今日我在西市听人提起一桩旧案。”他低声道,“说的是多年前沈府的事。”

    沈砚之翻页的手微微一顿。

    云尘见状,继续道:“那人说得不多,只提到当年案子定得很快,似乎有人从中压着。只是此人知道得也不全,线索很散,暂时还查不出更多。”

    沈砚之沉默片刻,神色并未明显变化,只道:“继续查,但不要惊动旁人。”

    “是。”云尘应下。

    苏清和在一旁听得真切,便低声问:“大人,旧案线索还是没有实证吗?”

    “还没有。”沈砚之道,“陈景明那封信,只是让这件事露出一点影子。如今能确认的,只有旧案与柳渊有关,但要往下查,仍需证据。”

    苏清和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此事不能急。

    沈砚之却并未因此停步。

    他一边让云尘继续从市井、旧吏、卷宗碎片里打探父亲旧案的蛛丝马迹,一边继续紧盯京城与各地送来的刑狱案件。

    大理寺恢复正轨后,来案比往日更多了些,其中有民间争执,有盗窃劫案,也有几桩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疑点的命案。沈砚之每接一案,都会亲自过问,不因案小而轻视,也不因案杂而厌烦。

    他始终记得皇帝那句话——案无大小,必求真相。

    也始终记得自己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意味着什么。

    科举舞弊案已结,朝堂风气因此为之一肃;大理寺经整顿,也已渐渐摆脱旧日混乱;他本人,也终于站稳了脚跟。

    可沈砚之知道,真正的路还长得很。

    父亲的冤案尚未查清,柳渊背后的势力是否还在,陈景明信中提及的旧案究竟牵连多深,这些都还没有答案。与此同时,京城内外仍有无数等待平反的冤屈,等待揭开的隐情。

    他不会因为眼前这点成绩便松懈。

    也不会因为一桩案子结了,就忘了自己为何走到今天。

    夜色将起时,大理寺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案牍之间,沈砚之仍在翻阅卷宗。窗外风声缓缓,堂内灯火明明,他神色沉静如常,仿佛世间再多风浪,也不能轻易动摇他分毫。

    从这一刻起,大理寺已不再是最初那个需要他去站稳的地方。

    它正随着他的手,一点点恢复为一个真正能断案、能平冤、能让百姓信赖的衙门。

    而沈砚之,也将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