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大帅彻查,寻找证据
发布:2026-05-10 11:52 字数:3039 作者:平布
营帐之中,灯火微晃。
赵勇的鬼魂立在门前,怨气未散,手中那把生锈的步枪依旧攥得极紧。方才那一番怒诉,将埋了许久的真相彻底撕开,也让帐中的空气沉到了极点。
陆时衍终于抬起眼。
他先前一直没有说话,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压着。如今听完赵勇亲口所言,再对照白日里找到的尸体、日记和军中旧档,那些零碎疑点已尽数连成一线,真相再无转圜余地。
张诚,身为军营将领,竟敢通敌叛国,倒卖军火,诬陷忠良,残害忠心士兵。
每一条都足以处死。
更何况,是几罪并犯。
陆时衍眼底寒意骤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张诚。”
只两个字,便让一旁的沈副官背脊一紧。
他跟随陆时衍多年,最知道这位大帅的脾气。平日越是冷静,真正动怒时,越是不会轻易表露。可一旦像此刻这样,把杀意压得极深,那就说明此事已彻底触到底线。
沈副官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帅——”
“传令。”陆时衍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字字森冷,“即刻查封军营。”
沈副官目光一凛:“是!”
“所有营门封死,今夜起,无我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巡防加倍,尤其是军火库、后山、账房、值守哨口,全部严控。”
“是!”
陆时衍转过身,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本日记和旁边几份旧档上,神色冷沉得近乎可怕。
“张诚既然能在军营里暗中动这么多手脚,绝不可能只凭一人之力。与他来往的亲信、替他调换值守的人、帮他改动账册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沈副官听得心头一震,立刻应下:“属下明白。”
“先把人控住,再查。”陆时衍道,“但不要打草惊蛇。今夜先封营彻查,张诚那边,先盯死,不许他有半点异动。”
“是!”
苏晚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她知道,到了这一步,赵勇的执念已算真正被接住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句空洞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彻查。如今陆时衍已亲自下令封营查案,事情便不再只是替一个冤魂平反,而是整个军营要清理内患,揪出叛徒,堵住继续流血的口子。
赵勇的鬼魂站在门前,周身怨气仍旧翻涌,可比方才少了几分失控,多了几分死死压住的紧绷。他盯着陆时衍,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真假。
陆时衍转过头,与他对视,声音沉而有力:“张诚若真有罪,我自会让他伏法。”
赵勇握枪的手一紧,眼底血色微动,却终究没有再发作。
他执念极深,当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彻底信了。可至少,这一刻他看得出来,眼前的人不是敷衍,也不是拖延。
陆时衍说要查,就一定会查到底。
这时,帐外已传来一阵急促却压低的脚步声。显然是沈副官手下的亲兵已被悄然召集,等候命令。
沈副官回头看了一眼帐门,又迅速收回目光,对陆时衍低声道:“大帅,属下这就去安排封营和搜查。”
“去。”陆时衍道。
沈副官抱拳领命,转身便出去了。
营帐里一时更静。
赵勇的鬼魂没有立刻离开,仍站在帐前。苏晚卿知道,他不是不肯走,而是不愿错过这第一步。他等了太久,冤了太久,如今总算等到有人真正开始查张诚,便是魂体翻涌不安,也要亲眼看着。
青禾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涩,却也没多说什么。
片刻后,苏晚卿低声道:“你先别急。今夜既已封营,张诚跑不了。”
赵勇沉沉看着她,半晌,才沙哑开口:“我要看着。”
“可以。”苏晚卿道,“但别惊动旁人。你怨气太重,若在营中四处冲撞,只会添乱。”
赵勇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虽已成鬼魂,怨气冲天,可骨子里的军人习性还在。真到要紧关头,他比谁都清楚,不能因自己搅乱军营秩序。
不多时,外头的动静渐渐多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军营里,开始有一支支巡查小队快速而有序地调动。号令没有大张旗鼓地传开,更多是低声传递、持令而行。各处营门先后收紧,岗哨增设,巡夜士兵人数翻倍,几处通往营外的小门更是直接上锁,由亲兵亲自守住。
陆时衍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苏晚卿、青禾也随之跟上。
夜色之下,整座军营像被一张无形大网骤然收拢。火把一支支亮起来,映得营道通明,却也衬得气氛越发肃杀。来往士兵虽然压低了声音,可都已察觉到今夜不同寻常,一个个神色绷紧,不敢多问,只能依令而行。
不远处,沈副官已带着几名心腹军官,将封营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所有营门封闭,任何人不得擅离!”
“军火库即刻加派双岗,没有大帅手令,谁也不准靠近半步!”
“巡夜队分三路,查所有营帐、库房和值守点,有异动者,立刻拿下!”
一道道命令落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苏晚卿站在陆时衍身侧,能感觉到这座军营的气场正在变化。原本压在暗处的那股沉闷与死寂,此刻被彻查的锋锐气息一点点撕开。赵勇的怨气仍在,但似乎也因这番动作而不再像先前那般横冲直撞。
青禾低声道:“封营之后,张诚怕是会察觉不对。”
陆时衍神色冷沉:“察觉也晚了。”
“今夜他若安分,还能多活几时。若敢动,正好给我一个立刻拿他的由头。”
苏晚卿没有接话。
她知道,陆时衍此刻已怒到极点。只是他越怒,越不会乱。张诚的罪若要钉死,不能只靠赵勇的日记与鬼魂之言,还必须有军中实证。唯有查出确凿证据,才能让他再无翻身余地,也才能真正还赵勇清白。
所以这一夜最关键的,不只是封营,而是搜证。
很快,沈副官便再次快步赶来,低声禀报:“大帅,营门已全封,张诚那边也已派人盯上。属下安排了三队人手,随时可以动手搜查。”
陆时衍看向他:“先查哪里?”
“按苏姑娘和那本日记里的线索,张诚最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有两处。”沈副官答得很快,“一是他在营中的军务办公室,平日账册、文书、调拨记录都在那里。二是他在营中的住处,若有私密书信、私账、钥匙之类,多半藏在那边。”
陆时衍点头:“一起查。”
沈副官神色一肃:“是。”
陆时衍又道:“查得细一点。书案、柜子、墙缝、地砖、床榻、箱底、炉灰、旧衣夹层,一个都别漏。账册、信件、钥匙、印章、调令,但凡和军火调拨、人员调动有关的,全部带来。”
“是!”
“还有,”陆时衍声音更冷,“张诚若有单独保管的木箱、暗格、锁柜,直接撬开。今夜不是例行搜查,是彻查叛徒,不必给他留体面。”
沈副官眸光一厉,抱拳道:“属下明白!”
命令一下,三队士兵迅速分散出去。
第一队直奔张诚的军营办公室。
那地方在军务区后侧,平日里负责处理张诚所辖营务,存放文书、调令、军械清单等物。若张诚真改动过军火账册、调换过巡夜和值守记录,那里一定留有痕迹。
第二队则去张诚住处。
将领的私人营房比普通士兵宽敞,里面能藏的东西更多。私信、账本、银票、密钥,甚至与外人往来的凭证,都可能藏在那里。
第三队留在外围,负责封控道路和看守张诚,以防他铤而走险,毁灭证据,或者借机逃脱。
夜色深沉,火把光影在营道间来回晃动。士兵奔走无声,只有甲靴踩过地面的闷响,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
苏晚卿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营中各处,忽然轻声道:“赵勇跟过去了。”
青禾一怔,顺着她视线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苏晚卿看着那道融进夜色中的高大鬼影,低声道:“他在盯着张诚那边。”
陆时衍闻言,神情未变。
“让他看。”他说,“今夜这一步,本就该让他亲眼看着。”
一旁,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线条冷硬,杀意隐而不发。
今夜还只是开始。
张诚身为军营将领,通敌叛国,倒卖军火,诬陷忠良,残害士兵,这些罪一旦坐实,便不是简单的斩首能了。可在处置他之前,必须先把证据一件件找出来,钉死在明面上,堵住所有嘴,也断绝所有侥幸。
沈副官那边的搜查很快展开。
张诚的军营办公室最先被打开,守门士兵见是大帅亲令,无人敢拦,只能退到一旁。几名亲兵举着火把进门,翻查桌案、文书柜和存档木箱。另一边,张诚住处也已被团团围住,房门推开后,几名士兵立刻分头搜查,床榻、柜中衣物、墙角旧箱、抽屉暗层,全都不放过。
整座军营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表面仍维持着秩序,底下却已翻起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