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抓捕张诚,平定军营
发布:2026-05-10 11:52 字数:3565 作者:平布
沈副官带回来的消息,让夜色中的军营彻底绷紧了。
张诚通敌叛国、倒卖军火的证据已经找到,书信、账本、军火,一样不少。到了这一步,事情再无转圜余地,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立刻拿人。
陆时衍站在营道尽头,火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眼底寒意沉得骇人。
“张诚现在何处?”他问。
沈副官立刻回道:“属下先前已派人暗中盯着他的住处和营外小路,但方才有人来报,张诚那边已有异动。他似乎已察觉不对,正在暗中召集亲信。”
陆时衍神色一冷。
张诚到底是在军中多年的人,封营、搜查、增岗,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他太久。更何况,办公室被搜、住处被围,一旦他发现风声走漏,最先想到的绝不会是束手待毙,而是逃。
“他想跑。”青禾低声道。
“不是想跑。”苏晚卿望着营地后方,语气平静,“是想带着亲信,逃离军营,投靠敌国。”
有些人一旦做了通敌叛国的事,就不可能再回头。张诚既然敢卖军火、勾结敌国,也早该给自己留了退路。如今罪证被搜出,他留在军中只有死路一条,自然会铤而走险。
陆时衍目光冷厉,抬手便下令:“传令下去,合围后营和西侧小路。张诚若敢出逃,就地拦截,死活不论,但人最好给我留着。”
“是!”沈副官立刻领命。
“另外,再调两队人手去军营外沿封堵。”陆时衍声音沉冷,“他既然想着投靠敌国,多半会走早就安排好的接应路线。把所有可出营的暗路都给我堵死,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是!”
命令一下,亲兵立刻分头奔去传令。
军营本就已被封,这一番调兵之后,更如铁桶一般。原本守在营门和军火库的士兵依旧不动,另外几支精锐则迅速往后营、西侧小路和外围暗道逼去,层层设卡,收紧包围。
赵勇的鬼魂一直立在阴影中。
他听着一道道命令,看着营中骤然加快的兵力调动,握着那把生锈步枪的手越来越紧,眼中血色也翻涌得更重。可这一次,他没有失控,也没有冲出去,只是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张诚可能逃窜的方向。
因为他知道,这一回,是真的要抓人了。
没过多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便是有人压低嗓音的喝令声。营地西后方,火把骤然晃动起来,几道黑影迅速掠过营帐之间,正往外突围。
“来了!”沈副官眼神一厉。
陆时衍已先一步抬脚,直奔事发处而去。
苏晚卿和青禾也随之跟上。夜风冷厉,营中煞气被骤然翻起,混着赵勇未散的怨意,让整片后营都透着一股肃杀。
等众人赶到时,西侧营道前已乱作一团。
十余名士兵正在与一拨人交战。那拨人明显是张诚的亲信,穿着军中服色,却个个下手狠辣,招招冲着杀出一条路去。其中一人被数名亲兵护在中间,神色阴沉,眼里尽是急躁与狠色,不是张诚又是谁。
他果然要逃。
而且不是一个人逃,是想带着自己最信得过的亲信,强行冲出军营,再投向敌国那边早就铺好的退路。
“给我冲出去!”张诚厉声喝道,“谁拦谁死!”
他身边那几个亲信也都红了眼,拼命开枪、挥刀,想把前方阻拦的士兵逼退。可陆时衍早有安排,守在这里的都是亲兵精锐,不仅人数更多,位置也占得极好。一轮拦截下去,张诚那边非但没能冲开口子,反而被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一名亲信刚想从侧边翻过木栏,就被一枪打中腿弯,惨叫着滚倒在地。另一个挥刀冲向缺口,还没靠近,便被两名亲兵合力按倒,枪口直接顶上了脑门。
场面顿时更乱。
沈副官见状,立刻拔枪上前,大喝一声:“张诚!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敢负隅顽抗!”
张诚听见这话,脸色骤变,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碎了。
证据确凿。
这四个字已经说明一切。他本还存着一线希望,想着或许只是风声不对,或许搜查还没搜到最要命的东西。可现在,沈副官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喊出来,就证明那间密室已经暴露,书信、账本、军火,多半全都落到了陆时衍手里。
既然如此,他就再无退路。
张诚脸上掠过一抹狠色,猛地举枪,朝前方便是一阵急射:“少废话!给我杀出去!”
枪声骤然炸开。
子弹打在木栏和地面上,溅起一片碎屑。原本压着张诚一行的亲兵也立刻还击,双方火力一撞,整片后营顿时硝烟弥漫,喊杀声四起。
苏晚卿站在稍远处,没有贸然靠近。
这是军中激战,她不便直接插手。更何况,以陆时衍的安排和兵力,张诚本就逃不了。她只是静静看着,眸色微冷。
青禾低声道:“他真是疯了,到这时候还想杀出去。”
“不是疯。”苏晚卿道,“是他很清楚,一旦落到陆时衍手里,便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他才要拼。
可再拼,也无用。
陆时衍已在这时走到最前方,冷声下令:“拿下!”
随着这一声,左右两翼埋伏好的士兵同时压上。原本只堵在正前方的拦截阵势瞬间收拢成包围,张诚和那十来个亲信一下子就被困在中间,再想往外冲,已无半点可能。
一个亲信眼见不妙,刚转身想跑,便被沈副官一枪击落手中武器,接着数名士兵扑上去将他按住。
另一个人试图朝暗处翻墙,也被守在外围的士兵提前堵回,刀还没挥出,便被一脚踹翻在地。
张诚那边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压制。
不过片刻,原本还想拼死一搏的亲信已伤的伤,倒的倒,剩下几个也被团团围住,根本冲不出去。
张诚自己也乱了。
他本以为还有机会突围,却没想到陆时衍竟提前把路堵得这么死。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拿下,他眼中的急躁终于彻底变成惊惧,脚下却还在往后退,显然还不肯认命。
就在这时,陆时衍已大步上前。
张诚见他逼近,眼底一狠,竟猛地抬枪,想朝陆时衍射去。
可他才刚有动作,陆时衍便已先一步出手。
“砰”的一声闷响,不知是谁打落了张诚手里的枪,紧接着陆时衍身影一闪,已近到张诚身前。张诚还想拔刀,腕子却被一把扣住,反手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应声落地,人也被陆时衍一脚踹得跪了下去。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惊人。
张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刚想挣扎,肩头已被陆时衍死死按住。
陆时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通敌叛国,倒卖军火,诬陷忠良,残害士兵。”他声音极沉,“张诚,你还想往哪逃?”
张诚脸色灰败,额角冷汗直冒,却还咬着牙不肯出声。
沈副官已带人迅速上前,将余下亲信全部拿下,厉声喝道:“绑了!”
士兵们立刻动手,把那群人一个不落全都捆了起来。
张诚也被反剪双手,死死按住。
这一场突围来得快,结束得更快。不到一刻钟,张诚带来的亲信便已全部被抓获,无一漏网。营道上的枪声渐渐停了,后营重新归于压抑的安静,只余几声受伤者的痛哼和士兵收拢队形的脚步声。
赵勇的鬼魂站在远处,死死看着这一幕。
当张诚被陆时衍按跪在地、被士兵捆起来的时候,他眼中的血色猛地翻涌了一下,周身怨气也剧烈震荡,像压了太久的怒意终于找到了一道出口。
可他仍没有动,只是握着那把生锈步枪,站得笔直。
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张诚被抓,只是开始。后面还有审讯,还有定罪,还有当众洗清一切。
陆时衍冷声下令:“把张诚和他的亲信,全部押回大帅府审讯。”
“是!”
士兵立刻应声,将人带走。
张诚被拖起来时,整个人还在挣扎,脸色难看至极,却再没有半点将领模样。那副狼狈样子落在军中士兵眼里,只会更让人心寒——谁能想到,平日发号施令的将领,背地里竟是这样一个通敌叛国的败类。
抓捕结束后,后营四周已有不少士兵被惊动,远远围着,不敢靠太近,却都神色紧张,窃窃私语。
陆时衍没有任由流言乱传。
他抬步走上前,站在火光最亮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足够让周围士兵全都听清。
“张诚通敌叛国,暗中倒卖军火,证据确凿,今夜已被拿下。”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士兵们虽早觉今夜不对,却没人想到,会是这样大的罪。通敌叛国、倒卖军火,这几乎等于把整个军营都卖了。
陆时衍神色冷肃,继续道:“他不但勾结敌国,危害家国,还诬陷忠良,残害我军中将士。赵勇并非叛徒,更非战死沙场。他是因发现张诚罪行,欲行揭发,才被张诚灭口,藏尸后山,对外谎称战死。”
这一句,比方才还更震人。
军中不少人都听过赵勇的名字,甚至还有人记得他当年的战功和为人。如今骤然听见这般真相,不少士兵当场变了脸色。
“赵班长竟是被冤的……”
“我就说,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
“张诚竟敢杀自己人!”
议论声越来越重,愤怒也一点点翻了上来。
陆时衍抬手一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军中容不得叛徒,更容不得冤杀忠良。”他声音冷沉,却极有分量,“此事本帅自会查到底,给赵勇一个清白,也给军中所有将士一个交代。今夜起,军营照常整肃,各营各司其职,不得生乱。”
“有本帅在,军营不会乱。”
最后一句落下,在场士兵心中原本浮动的不安,竟真的被压住了大半。
陆时衍亲自拿人,亲自发话,又当众点明真相,既是为了给赵勇洗冤,也是为了稳住军心。否则张诚身为将领突然落马,若任由谣言四起,军营只会更乱。
如今话已说透,秩序反而慢慢稳了下来。
士兵们虽仍震惊愤怒,却都各自领命散开,重新归位。巡防照旧,守岗照旧,营中因抓捕掀起的乱象,也在陆时衍几句话后迅速平定下去。
苏晚卿看着这一幕,神色微缓。
赵勇的执念里,不止有自己的清白,也有军营的安稳、家国的安宁。如今张诚已被抓,军营也未因这场变故而失控,至少这一夜,没有让更多无辜的人受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