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公开处刑,告慰忠魂
发布:2026-05-10 11:52 字数:3233 作者:平布
天色大亮时,张诚认罪的消息,已在军营内外传开。
昨夜封营彻查、当场抓捕,原本就惊动了不少人。如今经过一夜审讯,张诚亲口认下通敌叛国、倒卖军火、诬陷忠良、杀害赵勇的罪行,消息再也压不住。军中士兵先是震惊,继而震怒,城中百姓得知后,也是一片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身居军职的将领,竟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通敌叛国,卖的是军火,害的是家国;诬陷忠良,杀的是自己人,毁的是军心。这样的人,不仅该死,还是罪无可恕。
大帅府外,早有百姓自发聚集,低声议论不断。
“张诚竟然真敢通敌?”
“倒卖军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他还是不是人!”
“难怪这些年军中总有怪事,原来是出了内鬼!”
“赵勇太冤了,忠心耿耿,却被这种畜生害死!”
“严惩!必须严惩!”
同样的话,也在军营中四处响起。
不少士兵昨夜便已从陆时衍口中知晓部分真相,如今再听到张诚已伏法认罪,胸中怒意更是彻底压不住。尤其是当年与赵勇共过事的老兵,想起他往日为人,更觉愤怒难平。
“赵班长那样的人,竟被冤成叛徒这么多年。”
“张诚这狗东西,死一百次都不够!”
“拿军火换银子,跟敌国勾结,他把兄弟们的命当什么了!”
“这种叛徒,必须公开处置!”
群情激愤之下,军中与城中对张诚的处置只有一个声音——严惩。
陆时衍没有拖延。
既然张诚已认罪,证据也俱全,这样的罪,就该明明白白地公之于众,再明明白白地处置,以正军纪,也安民心。
午时前,军营校场便已整肃完毕。
高台搭好,四周士兵列队而立,层层环绕,肃杀森严。城中不少百姓也被放入外围观看,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不是寻常示众,而是要公开处置一个通敌叛国的败类。
苏晚卿与青禾站在稍远处,安静看着。
赵勇的鬼魂也来了。
他仍穿着那身染血军装,手中握着生锈的步枪,站在校场边缘的阴影里,周身怨气虽还未散尽,却已不像初现身时那般翻涌失控。他死死看着高台方向,像要亲眼看完这一切。
因为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张诚被押上来时,整个校场瞬间躁动起来。
他手脚俱缚,身上囚衣凌乱,脸色灰败,再无半分往日军中将领的体面。昨夜审讯之后,他像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可即便如此,当四周无数愤怒目光齐齐落到他身上时,他还是本能地发起抖来。
押送他的士兵毫不留情,将人按跪在高台中央。
下方顿时骂声四起。
“叛徒!”
“败类!”
“赵勇的命,你拿什么还!”
“卖国求荣的东西,死不足惜!”
张诚低着头,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沈副官立在高台一侧,手中捧着案卷与罪证抄录,神色冷肃。陆时衍则站在最前,军装笔挺,目光沉冷,压得全场都渐渐安静下来。
等四周声音止住,沈副官才上前一步,高声宣读张诚罪状。
“张诚,身为军营将领,不思报国守土,反生贪念,暗中与敌国往来,通敌叛国!”
“其一,倒卖军火,私吞巨利。其二,勾结敌国,泄露消息,危害军机。其三,诬陷忠良,构陷赵勇通敌,将其残忍杀害,藏尸后山,对外谎称战死。其四,篡改军中记录,蒙蔽上下,企图瞒天过海。”
“昨夜大帅亲令彻查,于其办公室密室中搜出与敌国往来书信、军火交易账本以及尚未来得及倒卖的军火,证据确凿。今晨审讯,张诚已亲口认罪,再无抵赖余地!”
一条条罪状,当众宣出。
校场上下越听越怒,尤其是最后一句“亲口认罪”,更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众人的愤恨。
“杀了他!”
“这种叛徒,留着就是祸害!”
“赵勇那么忠心,竟死在这种人手里!”
“严惩!必须严惩!”
一时间,愤声四起,几乎压不住。
城中百姓愤怒,是因为张诚卖军火、通敌叛国,坑害的是这座城、这片地上的安宁;军中士兵愤怒,是因为他不止卖国,还害了自己弟兄,毁了军营最根本的信义。
他所犯之罪,已不是私德有亏,而是人人得而诛之。
陆时衍站在高台上,等众人怒声稍缓,才沉声开口。
“张诚通敌叛国,倒卖军火,残害忠良,罪无可赦。”
“今日当众公示其罪,不只是为正军法,更是为告知所有人——军中容不得叛徒,家国容不得败类。凡有通敌叛国、倒卖军火、坑害同袍者,不论身份高低,一经查实,绝不轻饶!”
他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校场。
士兵们齐齐挺直脊背,百姓们也都屏住呼吸。
陆时衍目光扫过下方,继续道:“赵勇忠心耿耿,发现张诚罪行后,欲行揭发,却反遭构陷,被冤为叛徒,枉死多年。今日处置张诚,既是依法,也是为还赵勇一个清白,告慰他的忠魂。”
说到这里,军中不少士兵眼眶都微微发热。
尤其是那些认识赵勇的人,更是攥紧拳头,心中堵了许久的那口气终于翻了上来。
赵勇不是叛徒。
他是被冤死的忠魂。
而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陆时衍把这句话说了出来,也等于彻底替他洗清了背负多年的污名。
校场边缘,赵勇的鬼魂站得笔直。
听到“还赵勇一个清白”这句话时,他眼底那层浓重血色明显震了一下,握着步枪的手也微微收紧。那不是怒,而是压抑太久后的剧烈波动。
他死后最不甘的,不只是张诚未伏法,还有自己背着叛徒之名,被埋在后山,无人知晓真相。
如今,当着全军与百姓的面,他的冤屈终于被洗清了。
高台中央,张诚还跪在那里,听着一句句罪状与斥责,整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到了这一步,他连求饶都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求饶无用。
陆时衍看向他,声音冰冷:“张诚,你可还有话说?”
张诚脸色灰败,张了张口,却最终只是低下头,嗓音发颤:“……无话可说。”
这便是认命了。
沈副官冷冷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一个为了暴利卖国卖军火、还杀害同袍的人,走到这一步,纯属咎由自取。
陆时衍没有再多言,只抬手下令:“依法处刑。”
话音落下,全场骤静。
押解的士兵立刻上前,将张诚按稳。张诚最后挣扎了一下,脸上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伴随着刑令执行,高台之上很快尘埃落定。
围观众人没有人为他惋惜,只有压了许久的一口恶气,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吐了出来。
“死得好!”
“这种人就该这样下场!”
“赵勇总算能瞑目了!”
“那些被他坑害的弟兄,也算得了个交代!”
群情未散,但愤怒已慢慢转成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沉重。
因为大家都知道,张诚死了,可他犯下的罪带来的后果,却不会一瞬间消失。那些被倒卖出去的军火、那些因他而死伤的士兵、那些曾被他害过的人,都是实实在在的伤痕。
正因如此,这场公开处刑才更显重要。
它不仅是惩一个张诚,更是在向整个军营、整座城表明态度——叛国者,必死;害民者,必罚;忠良之冤,必平。
高台下方渐渐安静下来。
陆时衍抬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再次开口:“张诚一案,暴露的不只是一个人之罪,更是军中积弊。自今日起,军营上下全面整顿。”
众人神色一肃。
“其一,严查通敌叛国之人。其二,彻查军火出入与调拨账册。其三,清查营中所有旧案、疑案,凡涉构陷、贪墨、隐瞒者,一并追究。”
“凡敢借军职谋私、危害军纪、损害家国安宁者,无论是谁,本帅绝不姑息。”
这番话,不是说给张诚听的,而是说给整个军营、整个城池听的。
有些乱子,不是一颗人头落地就能彻底平息,后续的整顿、追查、清理,才是真正稳住根基的关键。陆时衍既然已经把张诚揪出来,就不会只停在处刑这一步。
军中士兵闻言,纷纷应声:“是!”
声音整齐响亮,回荡在校场之上,原本因张诚一案而浮动的人心,也在这道道军令中慢慢稳了下来。
城中百姓站在外围,听着这些话,也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们怕的,从来不只是一个张诚,而是怕这样的败类藏在军中,无人能管。如今陆时衍亲查、亲审、亲处置,又当众下令整顿军营,至少说明这座城还有人能镇得住局面,还能守得住家国安宁。
苏晚卿静静看着高台上的陆时衍,眸色微动。
她知道,这一场处刑,不只是替赵勇报仇,也是替那些死在暗处、却来不及发声的人讨回一个说法。而陆时衍在此时整顿军营,严查通敌与倒卖军火,更是直接回应了赵勇“守护家国安宁”的执念。
青禾也轻声道:“总算结束了。”
苏晚卿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目光缓缓转向校场边缘。
那里,赵勇的鬼魂依旧站着,手中那把生锈步枪还未放下,周身怨气也仍在,只是比最初已淡了许多。他看着高台,看着张诚伏法,看着军营与百姓都知道了真相,看着自己的冤屈终于被洗清。
那双沉了太久怒意的眼睛里,血色正一点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