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彻底懂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我的付出是天经地义的长嫂本分，我的退让是软弱可欺的理所应当。

    血缘才是他们的免死金牌，而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抽干血的外人。

    我不哭，也不闹。

    眼泪在这群人面前，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抱起囡囡，轻声哄着：“囡囡乖，妈妈带你去房间上药。”

    我没有去厨房洗那堆散发着腥味的碗碟，而是径直走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婆婆骂骂咧咧的声音：“反了天了！不下蛋的母鸡还脾气大！强子，你看你娶的什么扫把星！”

    李强不耐烦地应和：“行了妈，别管她，她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你赶紧去切西瓜去。”

    我坐在床沿上，给囡囡清理了伤口，看着她挂着泪珠沉沉睡去。

    然后，我拿出了笔记本电脑。

    我在文档里，冷静地敲下几个字：

    目标：带着女儿，让他们净身出户。

    第一步：清查所有账目，收集证据。

    我打开手机银行，调取了过去三年所有的转账记录。

    在这个处处要我大度的家里，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吸了我多少血。

    3

    自从那天之后，我变得格外冷静。

    表面上，我依然每天按时上下班，对婆婆的冷嘲热讽装作没听见，对李强的冷漠也不再理会。

    但我不再给家里买一棵菜，不再给这房子添置一卷卫生纸。

    婆婆发现生活质量直线下降，每天在家里指桑骂槐。

    “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连个肉沫都看不见，这是想饿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我只当没听见，把我的工资卡换了密码，并将所有的活期存款全部转移到了我妈妈名下的账户里。

    因为我知道，一场硬仗马上就要来了。

    那天下班早，我提前接了囡囡回家。

    刚走到主卧门口，就听见婆婆和李强在里面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强子，你妹看中了一个马术夏令营，全封闭的，听说能认识不少有钱人家的孩子。两万块钱，你赶紧把钱转过去，明天就报名了。”婆婆的声音透着急切。

    “妈，我哪有两万块钱啊？我的工资每个月不都给你和小妹还信用卡了吗？”李强压低了声音。

    “你没有，林悦有啊！”婆婆理直气壮，“我昨天趁她洗澡，偷偷翻了她的抽屉。她那个红色的存折里，有整整五万块钱！密码我都知道，就是囡囡的生日！”

    我脑子嗡的一下。

    那是囡囡的早教基金！

    是我每个月省吃俭用，连杯奶茶都舍不得喝，一笔一笔存下来，准备下个月给囡囡报英语启蒙班和舞蹈课的钱！

    “这……这是林悦给囡囡存的学费吧？要是被她知道了，她还不得闹翻天？”李强有些犹豫。

    “闹什么闹！”婆婆冷哼一声，“囡囡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学那么多有什么用？认识几个字会算账就行了！明明可是我们老李家的根，他有出息了，以后咱们脸上也有光！再说了，长嫂如母，侄子以后发达了，还能不管她这个舅妈和妹妹？这叫长远投资！”

    李强竟然被说动了，叹了口气：“行吧，那我明天去取，不过妈，你可得瞒紧点，别让她发现了。”

    我站在门外，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