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的追凶路   >   第19章 暗中追查药物源
第19章 暗中追查药物源
发布:2026-05-19 20:45 字数:3809 作者:春条
    林梦瑶案告破后,警局表面恢复了平静。

    专案组撤回常规工作,碎尸案卷宗进入归档流程,局里上下都默认,这一阶段最难的案子已经过去了。只有苏砚自己知道,真正让她神经重新绷紧的事,才刚开始。

    那种罕见药物成分,她不可能放过去。

    它同时出现在林梦瑶和秦浩体内,甚至与三年前让她跌下去的尸检样本直接有关。这不再只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而是一条极可能通向旧案核心的线索。

    可她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三年前她就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内部掀翻的。如今旧案未翻,真相未明,她首先要确定的,不是这条线够不够重要,而是这条线有没有人也在盯着。

    一旦她刚起头就大张旗鼓,调查很可能还没展开,线索就先断了。

    所以她选择暗查。

    第二天一早,苏砚没有去专案室,而是直接去了临时检验区,调出林梦瑶案中那份罕见药物成分的详细检验数据。常规报告只标注了检出结果和分子特征,若想往来源方向追,还得从化学结构、用途范围和临床应用上继续往下拆。

    她在电脑前坐了近两个小时,把公开能查到的基础资料先过了一遍。

    结果并不多。

    这种成分并非完全禁用药物,但应用面极窄,通常不在普通医院常规镇静药物采购序列里。它主要用作某些高端医疗场景下的辅助镇静或术前配伍成分,因价格高、监管严、使用量小,市面流通非常有限。换言之,普通人几乎接触不到,普通药店也不可能买到。

    这个结论,让她眼神更冷了些。

    药物越少见,来源范围就越小。

    来源范围越小,越有可能顺着采购链找到人。

    苏砚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信息:高价、少见、非公开零售、定向采购。

    然后她换了个思路,不再只看药物本身,而是往“谁有资格合法接触它”这一步推。

    市内大型公立医院采购体系正规,药物使用流程复杂,记录严密,若真有这种成分流出,短时间内反而不容易悄无声息。而与之相比,一些高端私人诊所、会员制医疗机构、提供定制化诊疗服务的私立中心,反倒更可能接触到这类药。

    这些地方药品采购量少,却精,服务对象也更封闭。

    如果有人想把这种罕见成分藏进一条普通人看不见的灰线里,高端私人诊所,几乎是最合适的路径。

    这个判断一出来,接下来的方向就清楚了。

    下午,苏砚没有直接借警局名义调公开协查,而是自己先去查市内具备特殊药物采购资质的私立医疗机构名单。她知道,一旦动用正式侦查手续,风声很可能会在内部和外部同时散开,到时候调查就不再是“找线索”,而会变成“打草惊蛇”。

    她先从公开备案系统和行业名录入手,再结合之前在法医系统积累的人脉,筛掉明显不具备资格的小门诊和普通美容机构,最后把范围压缩到几家真正有可能接触这类药物的高端私人诊所。

    名单不长。

    全市只有几家。

    这个结果,几乎比她预想得还要更集中。

    她盯着纸上那几个诊所名字,心里很快有了数。只要范围真这么小,那么继续往下追,就不再是大海捞针,而是可以一间一间看过去。

    但她依旧没有急着动。

    回警局前,她先去了档案室一趟,借查林梦瑶案补充资料的名义,把与药检有关的几份附页重新复印了一份。做完这些,她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离开。

    晚上回到工作室,苏砚把白天整理出的资料摊开,又单独列出一条时间线。

    秦浩案是三年前。

    林梦瑶案是现在。

    中间隔着三年,这种罕见药物成分却在两起案件中都出现了。如果它背后真是固定采购来源,那意味着,这条线并不是偶发,而是持续存在过。

    持续存在,就说明可能有人长期能够接触它。

    能够长期接触的人,范围不会太大。

    她看着纸上的几个诊所名字,脑子里却浮出的不是机构,而是人。

    当年秦浩案里,谁最有机会接触尸检样本?

    这个问题,她这三年从没停止想过。

    而现在,它和那几家私人诊所之间,忽然出现了一条可以被追的连接。

    第二天,苏砚开始实地摸排。

    她没穿警局工作服,也没带任何能直接代表官方身份的证件,只以法医咨询和药理核查为由,分别接触了名单上的几家私人诊所。她知道,自己如果顶着“警局特聘法医”的身份上门,哪怕不说明来意,对方也会立刻警惕。

    暗查的意义,就在于不让对方先防备。

    第一家诊所位于城东高端商圈,会员制,环境封闭,进出都要预约。苏砚进去后,借着咨询药物备案与使用范围的名义,和前台、药品管理人员聊了几句。对方口风很紧,但从只言片语里仍能听出,这类辅助镇静药确实不属于他们日常大批量使用的常规药,而是特殊项目中才会少量申请。

    第二家诊所更直接,药务管理比第一家松一些。苏砚在交谈时故意把药物名称点出来,对方负责人第一反应不是“没听过”,而是本能地停顿了一秒,随后才改口说不常见、平时接触少。

    这一秒的迟疑,足够说明问题。

    到第三家时,苏砚已经基本能确认,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这种罕见成分,确实主要流通在高端私人诊疗圈。

    市内能合法接触它的地方,数来数去,真的就只有那么几家。

    傍晚,她回到工作室,把一天的接触情况全部写了下来。哪家诊所反应自然,哪家提起药物时明显回避,哪家对采购流程语焉不详,所有细节都被她一条条标记。

    她做事从不靠模糊印象,只要开始查,就一定会留清楚脉络。

    写到一半时,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温景然。

    苏砚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两秒,才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温景然语气一如既往温和:“听说碎尸案结了,想问问你这边怎么样。前几天一直忙,也没顾得上好好跟你说句话。”

    苏砚淡声道:“案子结了,报告还在收尾。”

    “辛苦了。”温景然笑了笑,“不过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刚回一线,慢慢来。三年前那件事过去这么久了,人总不能一直困在里面。”

    苏砚眼神微冷,却没接他后半句,只道:“有事直说。”

    温景然像是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你最近除了碎尸案,好像还在翻一些旧资料。我担心你太着急,反而影响现在的工作。旧案毕竟是旧案,很多东西查起来未必有意义。”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个字都像试探。

    苏砚握着手机,语气却不见波动:“我查什么,应该不用向你汇报。”

    电话那头静了静,随即温景然又恢复那种看似关心的语气:“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又像以前一样,太执着一个点。法医做判断,最忌讳先入为主。”

    这话如果换个人来说,或许只是提醒。

    可从温景然嘴里说出来,就只剩刺耳。

    苏砚面无表情:“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我查什么了?”

    一句“师兄”,把两人之间那层表面的客气瞬间拉得发紧。

    温景然笑意似乎淡了些,却还是维持着语气平稳:“关心你,不行吗?”

    “行。”苏砚淡淡道,“但我听不出来。”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暗下去后,屋里一片安静。

    苏砚盯着屏幕,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深。

    她没有向外透露自己在查这种罕见药物,也没有正式申请过相关协查手续。按理说,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至少不该这么快就传到温景然耳朵里。

    可现在,他不仅知道她翻了旧资料,还知道她在沿着某个方向往下查。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有人盯着她。

    第二,这条药物线,确实碰到了某些人不想让她碰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原本还保留的一点谨慎,彻底转成了警惕。

    当天晚上,她没有继续外出,而是把近两天接触过的诊所、人员反应、时间点重新梳理了一遍。她不是在害怕,而是在判断,哪一步可能已经被人注意到。

    次日上午,她准备再去第四家诊所时,问题果然出现了。

    原本通过中间人约好的接触时间,临出门前突然被取消。对方给出的理由是负责人临时外出,药品台账也不便查阅,让她改天再约。苏砚没有多说,只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可不到半小时,她另一个侧面打听的人又给她回了消息——那家诊所今天并没有什么负责人外出,反而是上午突然加强了内部出入登记,像是在临时防着什么人。

    苏砚坐在车里,神情一点点沉下去。

    这不是巧合。

    她昨天刚查到这一步,今天对方就突然改口收紧,说明消息已经提前传过去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会只是普通的诊所前台或偶然知情者。

    她没有立刻再去,而是把车停在街对面,隔着车窗观察那家诊所的进出情况。十几分钟后,一辆陌生黑车停在门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下车后没有进正门,而是从侧门被人接了进去,动作熟练,不像普通就诊者。

    苏砚记下车牌尾号,正想继续看,另一边路口忽然有人骑着电动车猛地拐进来,几乎擦着她车头过去。那人帽檐压得很低,像是慌着赶路,可就在经过她车边的一瞬,明显朝车内扫了一眼。

    那一眼太刻意了。

    不像路人,更像确认。

    苏砚的手指轻轻扣了下方向盘,眸色彻底冷了。

    她被盯上了。

    这不是单纯的信息走漏,而是有人已经在她查药物线的过程中,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她、干扰她,甚至试图逼她停下来。

    她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冷静地发动车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那条街。

    回去路上,她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

    从她开始查药物来源,到温景然突然打电话试探,再到诊所临时收紧口风、有人明显在外面盯她,这一串反应出现得太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温景然已经知道她在调查这种罕见药物成分,而且很不安。

    不安到,开始暗中派人插手。

    如果这条线和他无关,他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如果只是普通关心,他也不会在她尚未公开动作前就抢先试探,更不会刚试探完,外面的调查点就接连收紧。

    苏砚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越来越确定,这条药物线没有查错。

    因为真正让人不安的,从来不是无关紧要的细节,而是能够掀开真相的切口。

    她拿出那张写着几家私人诊所名字的纸,在其中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一道线,又在最上方补了一句新话:

    “有人在阻止继续查。”

    字迹依旧稳,甚至比之前更冷静。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这已经不再只是“找来源”。

    而是有人明确不想让她找到来源。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