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渣男登门,当众退婚
发布:2026-05-20 16:46 字数:3842 作者:17318703931
日头渐渐高升,永宁侯府之内张灯结彩,处处布置得精致华丽,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皆是京城之内有头有脸的世家权贵,热闹非凡,一派盛大隆重的景象。
今日是侯府嫡长女沈清鸢的十五岁及笄大典,前来赴宴祝贺之人数不胜数,府中上下皆是忙得热火朝天。
前厅之中宾客齐聚,谈笑风生,人人都在夸赞永宁侯府福气深厚,嫡女容貌倾城,才情出众,更是早早定下了前程似锦的好姻缘,未来必定风光无限。
不少世家夫人小姐聚在一起,言语之间满是羡慕,都觉得沈清鸢生来便是天之骄女,一生顺遂无忧,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唯有暗中藏着心思之人,暗自盘算着如何趁机算计打压。
此刻一袭素雅儒衫,面容温润俊朗的顾言泽,早早便带着随从抵达侯府前厅,身姿挺拔,谈吐儒雅,在一众世家公子之中格外惹眼,引得不少世家小姐暗自侧目倾心。
在外人眼中,顾言泽年少成名,年纪轻轻便高中探花,前途一片光明,品性温和儒雅,待人谦和有礼,是难得一见的良人佳婿。
所有人都觉得,他与沈清鸢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二人婚约相配,日后成婚必定琴瑟和鸣,恩爱美满。
可只有沈清鸢清楚知晓,这副温润如玉的皮囊之下,藏着何等自私凉薄、贪图权势富贵的龌龊心思。
前世他看中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人,而是永宁侯府嫡长女的身份,是侯府手握的权势人脉,是丰厚无比的嫁妆家产。
一旦等到他借助侯府势力平步青云,站稳脚跟之后,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转头迎娶能够给他带来更多助力的沈清柔,携手联手蚕食侯府一切。
这般趋炎附势、薄情寡义的伪君子,前世她瞎了双眼倾心相待,今生她只觉得无比恶心厌烦。
“顾公子今日来得倒是准时,这般上心,果然是心系我家清鸢啊。” 永宁侯见到顾言泽前来,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笑着开口寒暄。
顾言泽连忙拱手行礼,眉眼之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语气谦逊温和:“岳父大人言重了,今日乃是清鸢妹妹人生大事,晚辈自然应当早早前来祝贺,心中早已期盼许久。”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尽显深情款款,哄得永宁侯满心欢喜,越发满意这门婚约。
一旁暗中观望的沈清柔,见到顾言泽这般模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浓浓的嫉妒与不甘,指甲死死攥紧衣袖,心中满是愤愤不平。
明明顾言泽心中早已偏向自己,却还要在众人面前装作对沈清鸢情深义重的模样,实在让人心中难受。
不过转念一想,今日便是绝佳的好机会,只要稍加设计,定能让沈清鸢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让顾言泽彻底厌弃她,顺势取而代之。
就在众人寒暄交谈之际,一袭华贵嫡女盛装的沈清鸢,缓缓从内院缓步走了出来。
一身正红色绣海棠流云长裙,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身姿窈窕端庄,精致绝伦的赤金流云头面点缀发间,眉眼清冷绝色,气质雍容华贵,一举一动皆是正统嫡女的端庄大气,风华绝代,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往日里的青涩娇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冷沉稳,自带一身凛然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小觑。
在场众人皆是瞬间看呆了眼,纷纷忍不住暗自惊叹,沈府嫡女仅仅十五岁年纪,便已经出落得这般倾国倾城,气度不凡,日后定然更是风华无双。
顾言泽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立刻换上深情温柔的神色,快步上前想要主动上前打招呼,一如往日那般流露温情。
“清鸢妹妹。”
他语气温柔,抬手便想要如同往日一般,做出亲近的姿态。
换做前世,沈清鸢见到他这般模样,定然早已满心欢喜,羞涩不已。
可如今沈清鸢神色淡漠,脚步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轻巧避开了他的靠近,态度疏离冷淡,没有半分往日的娇羞欢喜,连眼神都未曾过多落在他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疏离举动,让顾言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场面一时间略显尴尬,脸上温柔的笑容也不由得凝固下来,满心错愕不解。
周围宾客也瞬间察觉到二人之间异样的气氛,纷纷停下交谈,目光好奇地看向二人。
永宁侯见状眉头微微一蹙,低声轻唤:“清鸢,怎可对顾公子如此无礼?”
沈清鸢无视父亲的低声提醒,抬眸冷冷看向面色错愕的顾言泽,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澄澈,清晰传遍整个前厅,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公子不必这般虚情假意,今日当着满场宾客,我便直言说清楚吧。”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满脸疑惑,不知这位嫡女想要说出什么话语。
顾言泽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忙故作担忧开口:“清鸢妹妹此话何意?你我二人自幼相识,早已定下婚约,我满心皆是你,何来虚情假意一说?”
“满心皆是我?” 沈清鸢轻声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冰冷嘲讽,字字铿锵有力,毫不留情,“顾言泽,你夜夜潜入后院,与我庶妹沈清柔私下幽会,互诉情意,私相授受定情信物,此事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誓否认吗?”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在整个前厅之中!
全场宾客瞬间哗然一片,满脸震惊之色,纷纷不敢置信地看向顾言泽与一旁脸色瞬间惨白的沈清柔!
话音落下,满场死寂过后,瞬间掀起滔天议论。
沈清柔浑身一颤,俏脸血色尽褪,慌乱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一双眸子瞬间蓄满泪水,委屈又无助地看向众人,哽咽着开口:“姐姐…… 你怎能这般污蔑我?我与顾公子清清白白,从来不曾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你怎能凭空捏造这般污人清白的闲话!”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可怜,一时间不少不明真相的夫人小姐都面露恻隐,看向沈清鸢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在众人眼里,素来温婉懂事的庶女,绝不可能做出私会姐夫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反倒像是嫡女沈清鸢,因着些许妒意,当众肆意污蔑亲妹。
顾言泽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又惊又怒,随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沉声道:“清鸢妹妹,往日我只当你性情单纯,不曾想你竟如此善妒心胸狭隘!柔儿心地纯善,与世无争,你怎能听信闲言碎语,当众如此折辱她,也折辱于我?”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就将过错全都推到了沈清鸢的身上。
永宁侯脸色铁青,又气又急,厉声呵斥:“清鸢!休得胡言乱语!还不快给你妹妹和顾公子道歉!”
在父亲眼中,依旧是自己这个嫡女无理取闹,肆意妄为。
前世每一次都是这般,无论对错,永远都是她低头认错,永远都是她退让妥协,才一步步纵容得两人越发肆无忌惮。
沈清鸢眼底没有半分慌乱,面对众人非议,面对父亲的斥责,她身姿站得笔直,一身红衣嫡女盛装,气场凛然丝毫不输半分。
她淡淡瞥了一眼故作委屈落泪的沈清柔,又看向故作恼怒的顾言泽,红唇轻启,声音清冷掷地有声:“空口无凭?我自然有证据。”
说罢,她抬手示意,身后贴身丫鬟晚晴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玉佩,还有一支雕刻精致的银质海棠步摇。
“这枚白玉玉佩,乃是顾公子贴身佩戴之物,昨日深夜,有人亲眼看见顾公子将此物赠予二小姐,二人在后花园海棠亭中独处许久,低声私语,情意绵绵。”
“还有这支海棠步摇,是二小姐亲手雕琢赠予顾公子的定情之物,如今还藏在顾公子的衣襟内侧,不知顾公子敢不敢当众掏出来,让在场诸位长辈宾客一同过目?”
字字清晰,条理分明,没有半分含糊。
顾言泽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衣襟,眼神飘忽,心底慌乱不已。
那枚玉佩与步摇,确实是昨日夜里他与沈清柔私会时互换的信物,本以为做得隐秘无人知晓,万万没想到竟然被沈清鸢抓了正着,还被人当场撞见!
沈清柔更是哭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温婉端庄的模样,满心都是惶恐不安。
众人见状,哪里还看不明白其中端倪?
若真是清白无瑕,二人何必如此心虚躲闪?一时间看向两人的目光尽数变了味道,鄙夷、轻视、嘲讽交织在一起。
堂堂新晋探花郎,尚未成婚便与未婚妻庶妹暗通款曲,实在是品行不端,斯文败类!
而侯府庶女,不顾姐妹情分,觊觎嫡姐婚约,私下勾搭姐夫,更是失了大家闺秀的德行脸面。
流言蜚语低声四起,字字句句都如同巴掌一般,狠狠扇在顾言泽与沈清柔的脸上,让两人无地自容。
永宁侯看着眼前确凿的证据,再看看两人慌乱心虚的模样,哪里还能不清楚真相?一时间又羞又恼,气得浑身发抖,颜面尽失。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看好的未来女婿,竟然是这般品行低劣之人,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庶女,背地里竟藏着如此不堪的心思。
沈清鸢冷眼扫过慌乱失措的二人,语气淡漠,带着十足的决绝:“顾言泽,你我之间的婚约,从今往后,即刻作废,当众解除,再无半分瓜葛。”
“我沈清鸢眼界虽浅,却也断然容不下一个心有旁骛、品行不端的负心之人,这门亲事,我不嫁也罢!”
一句话,彻底斩断过往所有情分,当众退婚,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顾言泽脸色骤然大变,连忙上前想要挽回:“清鸢!不可如此冲动!此事皆是误会,我心中真心喜欢你,绝无二心,你切莫一时意气用事毁掉婚约!”
他如今正是依靠永宁侯府势力稳固仕途的关键时期,若是就此被当众退婚,名声尽毁,仕途必定大受影响,得不偿失。
可沈清鸢心意已决,再也不会被他虚伪言辞蒙蔽半分。
“误会?” 她冷冷一笑,目光冰冷刺骨,“你与我庶妹暗生情愫,私相授受信物,桩桩件件皆是事实,何来误会一说?顾公子还是收起你这虚情假意,好好去寻你的知心人吧。”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恩断义绝,互不相干。”
话说到这份上,再无挽回余地。
满场宾客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再敢多言半句,心中皆暗自佩服这位侯府嫡女的魄力与果决。
往日里柔弱温顺的嫡小姐,一夜之间仿佛脱胎换骨,行事杀伐果断,遇事冷静从容,这般气度,早已胜过无数世家女子。
沈清柔见婚约彻底告吹,自己美梦破碎,心中又恨又妒,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满是怨毒,却碍于众人目光,不敢再有半点放肆举动。
顾言泽颜面扫地,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之下,再也待不下去,满心狼狈,拱手匆匆告辞,灰溜溜地逃离了永宁侯府。
一场盛大热闹的及笄宴,因当众退婚一事,掀起偌大波澜。
沈清鸢立于满堂宾客之中,红衣明艳,眉眼清冷,无惧流言蜚语,无惧旁人指点,亲手撕碎前世孽缘,踏出重生逆袭的第一步。